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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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6章 无头骑士注视自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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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依旧浓重，错乱的时空紊流中，唯有他这蛋壳似的世界闪烁光芒，象征着稳定的次现实存在于此。

塞萨尔屈膝而坐，手搭着伊丝黎的断首等待猎物落网。对其他人来说，镇压叛变并筛出忠诚的势力，这是这场战争的最后阶段，但对于他，围捕科学院的宗师才是战争最后的阶段。

如今空御已经封死，阈界再度形成，但白魇的真身还在神代，尚未俘获。因此，他不会贸然行使神迹带走伊丝黎，只怕惊扰白魇，令其宁可抛弃这段记忆也要仓皇逃离。

也正因如此，伊丝黎还是得在这里满地乱滚，抱怨个没完，被迫和他一同等待。

捕猎的巨网正在构建，莱斯莉锚定自己同族的存在，持续追逐，蛇行者们准备穿透神代以俘获其真身，彻底断绝后路。扭曲虚空中到处散落着龙类和孽物的残骸，其中已有不少朝他开辟的次现实汇聚拢来，因此他断定，他们贪心的科学院宗师终将会靠近此处。

“你能再放点有血有肉的东西进来吗？”伊丝黎说，“可以吗，塞萨尔叔叔？”

“不行，它们都是诱饵，事关重大，轮不到你来吃。”

“那就割你的肉放你的血喂我！”

“这些天你已经吞下我一滴血了。”塞萨尔说，“我一般不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时候给别人鲜血，除非没得选择。当然，这是我的血，只需要一滴就够你活很久了。”

“开什么玩笑？”伊丝黎质问，“你自己没看出我有多饥饿干渴吗？你就拿一滴血打发我？”

“如果你不在这地方满地乱滚，抱怨个没完，半滴血都绰绰有余了。”

“你可真风趣，塞萨尔叔叔，想到你在诺伊恩贫民窟当乞丐的时候能靠你吃苦耐劳的天赋坚持下去，我真是欣慰极了。吃一只臭虫能让你活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塞萨尔对她微笑。“你也很吃苦耐劳，好侄女。当年在深渊边缘，能追逐我的足迹翻山越岭，要说你没啃干草我是不信的。好啦，也该给你第二滴血了。你无头的身体可以继续满地打滚，不管怎样，我会按你维持生命的最低需求，把血滴到你嘴里。”

他无视伊丝黎的抱怨，用匕首将手指缓缓划开，精确地泌出一滴，在指尖聚成血珠。接着他拿左手攥住她的两腮，确保她这张嘴不会忽然咬合，这才伸手将右手的指尖按上对方舌尖。

一股战栗感和朦胧醉意从她舌尖蔓延，令她像喝了酒一样砸吧起来。“你这东西和的毒药有什么区别？”她问道，“要说你拿自己的血喂别人，你没什么阴暗的想法，我是绝对不会信的。伊斯克利格拿自己的血喂草原人剑舞者，其实是在维持他奴隶的忠诚，对不对？”

塞萨尔耸耸肩。“说实话，神人之血就是会有这种吸引力。”他说，“所以我会给那些自认拥有意志力，可以克服迷醉感的人提供鲜血和骨髓。这样能让他们的感知更敏锐，灵魂也能站在更高处。你的头颅放在我这边，你无头的身体在外面，以后有什么危险的状况，我给你一些骨血就能克服。”

伊丝黎无头的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抱着双臂，站在他面前。“你不多给我一些血，我怎么知道我的意志力够不够抵抗？”

“你一个无信之人混在希耶尔的神殿里偷取神迹，还拿它来诅咒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信仰，你说你意志力不够？你要是真觉得你意志力不够，你就像我一样盘腿坐下，保持安静，专心整理你自己脑子里混乱的思想。”

她一动不动，脖颈断面喷出黑烟。“你用你的血挑起我的干渴，弄得我每天都比前一天更难熬，然后你却让我保持安静，不要抱怨？我当然可以只是活下去，但我不喜欢只是活下去，你要是想让我当你的神选者，听你的话，你就得给我合适的好处。”

“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塞萨尔摇头，“我连给你一滴血都要攥住你的腮帮子，免得你牙齿一咬把我手指啃下来。现在，你告诉我，你跟只发狂的野猫一样想方设法咬我、挠我，你却说你会听我的？”

“那好，”她说，“我们选个你放得下心的法子，你是不是盯了我断开的脖子有段时间了？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可以试试呢？”

“我可不好说我们这么做了，你会找我收什么代价。”

“如果我在某个地方召唤你的化身，你就要响应我的召唤，为我查清楚我要么不敢深入探查，要么不知道怎么探查的秘密。”

塞萨尔已经听出她想去哪了，“你还想靠近诺伊恩？”

“不行吗？你自己不敢探察诺伊恩周边区域，还不敢让我探察？”

“好吧，你大可以试试，伊丝黎。如果靠诺伊恩太近，我是不会去的。”

“真的？”她扬起眉毛，“你不会阻止我？”

塞萨尔直接把她的断首丢了回去，“你愿意努力，那你就去努力探察吧，我觉得不会有什么结果，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如果你非要让我响应召唤，我就得看你当时到底在哪了。”

她捧起自己的人头，“最近可以离诺伊恩多近？”

“你还要问我多近？”他反问说，“你觉得这是可以商量的事情？”

伊丝黎随手把头放到断颈上，就在他旁边跪坐了下来，用双手抱住他的胳膊。他注意到她动作兼具优雅和甜美，轻盈如猫，显然是用上了她学到的一切宫廷礼仪。“拜托，塞萨尔叔叔，有点勇气和风度行不行？就算诺伊恩是这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距离你走出诺伊恩也没多久，不是吗？”

“你还要探查什么？你不是知道罪魁祸首是老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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