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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可是,我更希望塞弗拉把我们的故事传到后世,至少是传颂到世界归于虚无的那天。”菲尔丝咕哝着说,“至于阿婕赫,我听过很多故事,很难确定当时发生了什么。不过,好消息传来的时候,你和她的孩子总是存在,而且还会站在你身边。即使最后的结局不过,相比另一些分岔路总会好一些。”
“娜佳吗......”塞萨尔思索起来。
“如果你们已经被困住了,就尽量快些完成其中一方吧。”菲尔丝说,“神代裂隙和上一次破灭的故事从未在分岔路中出现过,我想它们是特殊的,所以我也看不出什么。阿婕赫的事情我从未参与过,但在许多岔路的里,南方深渊的灾难就像我生活的一部分。”
“听起来要比现在早得多。”他说。
“因为空御,”菲尔丝说,“没有空御威胁,邪秽从十年前就会开始大举侵袭了。虽然我已经习惯了荒唐可怕的事物,但大部分人还是会把它们当成噩梦。绝大多数时候,迁徙的法兰人不是被正面击溃,是从内部开始腐烂。人们最初吃野兽,然后开始吃野兽人,野兽人都不够吃了,就开始吃那些濒死的人,负伤的人,还有衰弱残废的人。罪行越来越多,疯狂也越来越重,最后,所有人都会成为邪秽的一部分。”
“可以想象。”塞萨尔摊开手,“反正我们已经在邪秽身上见过更多更疯狂的景象了。”
“人们总是堕落得比我以为的更快,”菲尔丝说,“这似乎本来就是他们生命的一部分。”
“知道就好。”塞萨尔叹气说,“是从我们自己灵魂中吹起了腐朽的风,吹垮了这个世界,也吹垮了我们自己。”
“我们......是指什么?是指阿纳力克吗?”菲尔丝问道,“过了这么些年,我觉得没有任何生命有资格说这个词,只有它可以。”
塞弗拉笑了,“在这世上,你这话还真没错。除了阿纳力克,谁能有资格?微末的碎片只能为自己的命运挣扎,任何自视过高的想法都会招来毁灭。”
塞萨尔感觉菲尔丝心情低落,于是轻挽住她的腰,抚摸她的额头。她的眼神有种难以逃避的失落,在这世上,所有的生灵都要面对自己真实的存在——他们的起源微不足道,他们的生命毫无价值,他们的死亡也不值得在意,连他们的自我和灵魂的存在,也只是诸神戏剧里的木偶。
“这世界真是糟透了。”她低声说,“想要和你度日,就会变成路边上的杂草,忽然有一天就被车轮碾碎。想要过得好一些,又要被你丢到犄角旮旯等死,看你和那些更了不起的人探索深渊、神代和救赎之道。”
“但我们的梦境......”
他这话引起了塞弗拉的注意。
“要我说,”塞弗拉笑得略显讽刺,“你们的梦境才是真正让她忧心忡忡的东西。她本来可以满足于讽刺戏剧,研究她伟大的法术,期待这世界记住她的创造。但她只要一做梦,醒来之后,脑子里就全是你和戴安娜。”
“好吧,我们的梦境......”塞萨尔承认说,“不全是好事。”
始终拒绝梦境的塞弗拉和他长久对视,最后也只是叹息:“你们这些失落了人性的不朽存在挽回自己,别总把正常人拉进去沉沦。”
“但她也开始梦到菲瑞尔丝那些分岔路了。”他说,“也许她需要一些逃避之所。”
塞弗拉皱眉起身,弯腰直视他。这家伙其实很有压迫力,只是平常太过懒散,很少表现出来。“从一个乱梦逃入另一个乱梦,这算怎么回事?”她问道,“你就不能让她逃入现实?让她辨别真实和幻象,就在这里,让她在高不可及的空御上描绘法阵,做出那些悲惨乱梦里从未有过的壮举?她已经在特兰提斯做过一次了,为什么就不能有更多次?”
“你总说那些全是悲惨乱梦......”
塞弗拉对他怒目而视,“你这老蠢货!”
菲尔丝一声不吭听了很久,然后抬起手来。这家伙别的事不好说,看待他们俩总是很敢下判断。“好吧,其实你们都有些上年纪了,老塞萨尔,还有老塞弗拉。我没法跟着你们一起变老,确实是我有问题。不过,我蒙蔽自己的记忆,和塞萨尔困在那座灯塔城市里当另一个世界的人,和戴安娜困在依翠丝当一个法师学徒,也算是某种试炼。”
“这解释可真勉强啊。”塞弗拉叹息说。
“能用就行。”塞萨尔反驳说。
塞弗拉对他投来不满地一瞥,“你用真身招我去神代的时候,你必须把我们弄成女人,否则我拒绝成为你的一部分。”
“你可真会提要求。”塞萨尔瞪着她,“要不我成为你的一部分算了。”
塞弗拉耸耸肩,“你身上来历不明的性病太多了,我可不想你成为我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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