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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疏给了他一巴掌:“少贫嘴!我看看都伤在哪了?”
他身上是一道一道被勒过淤青的痕迹,还有被触手抽打之后红肿的伤势,宁疏把人翻了个面,背后还有章鱼触手上吸盘留下的圆形拔罐似的伤疤。
大伤口没有,但是杂七杂八的不少,宁疏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手比较好。
他看了看林栖川黏黏糊糊的头发,那上面沾染的全都是大章鱼的体液,想到这不由嫌弃的后退一步。
“川哥,你先去洗个澡吧?洗完了我给你处理伤口,这两天在家里养一养伤,没事别往外边瞎跑。”
林栖川看到他的动作伸手摸了摸头发,一手的浆糊:“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我好伤心啊疏疏,需要你抱抱安慰一下。”
宁疏用掐着兰花指捏起他脱下来的衣服,正要烧毁,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我没跟你开玩笑,立刻马上给我滚去洗澡!”
林栖川举起双手向他投降:“遵命大人,小的马上就去,保证给自己刷干净了再出来。”
他进了浴室洗澡,宁疏把那身恶心的衣服扔到火堆里销毁,粘稠的液体本来没什么味道,遇到火之后迸发出了剧烈的气味。
像同时拥有放到长蘑菇的臭袜子、大量腐烂的蛋白质和返潮下水道的屋子里又开了一个过期的鲱鱼罐头。
林栖川本来还在浴室里给自己的头发奋力打上肥皂呢,敏锐的嗅觉就闻到了一股臭到有些奇妙,无与伦比的味道。
然后是门外宁疏剧烈的干呕声:“呕……川……呕……川哥……呕……”
林栖川顶着一头泡沫打开浴室门,扑面而来的味道如同某种生化武器,他忍不住捂着鼻子俯下身:“呕……”
宁疏已经呕到泪眼朦胧了,林栖川在短暂的本能反应后,看向了火堆里还没燃烧殆尽的衣服。
火舌吞噬间那股味道好像更加浓烈了,他受不了了反身端了盆洗澡水把火堆扑灭。
随手扯了个毛巾挡在重点部位就把门窗全打开了,自从蚊虫泛滥之后宁疏是绝不允许这个行为的。
但是此时顾不了那么多了,浓郁的味道以他们家为圆心扩散出去,新鲜的空气涌入宁疏才感觉好一点。
但是附近的人可遭了殃了,尤其是左右两家邻居,王老太太抄着锅铲就出来了,看见他俩又默默关上了门。
503的周建国三人也是在家哇哇吐,依稀还能听到他们热情问候的声音,宁疏尴尬的埋着头,不敢睁开眼。
没烧完的衣服被林栖川顺窗扔了出去,眼不见心不烦吧,没了源头剩下的臭气很快就散完了。
两人把门窗关好,宁疏心想这么一会还不知道要进多少虫子,睁开眼一看却见家里干干净净的。
只有腰上搭了个毛巾的林栖川抱臂看着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他眼睛咕噜一转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怎么门窗开了这么久,一个蚊子都没飞进来?”
林栖川看他装的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是没脾气了:“确实一只都没有,可能虫子也怕这个味道吧,也是让你研究出新型驱虫药了,宁大天才!”
宁疏讨好的笑笑,推着他又进了浴室:“水凉了吧,我再给你加点热水,好好洗洗哈~”
这回倒是没出什么幺蛾子了,擦着头发出来的林栖川看见宁疏蹲在地上研究那颗窃听器。
见他出来了也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两人把那个小机器抠出来之后观察了片刻。
“川哥,这东西体型比我想象中的要大,也是因为我们封堵门窗,不然很容易被发现吧?”
林栖川上下抛动掂量了一下:“那种小的是有器械辅助的,纯手工能做到这个大小,陈清远的确是个人才。”
宁疏垂下眼帘,心里说不上的复杂滋味:“你说他不知情,但是以后处在不同的阵营,恐怕再也回不去了吧?”
“那是当然的,不过说明我们的缘分就到这里而已,能同走一段路已是幸事,何必强求呢?”
话是这么说,但想到另一个利用他信任的人,宁疏顿时生出了几分愤慨:“但是我没有对不起他们吧!反倒是这些人反过来利用我们,这个仇我记下了!”
“疏疏哥哥好厉害啊~哥哥能不能帮我也记一下仇呀~”
宁疏一把拍开作势就凑过来要亲他的脑袋:“你也滚!”
“唉,果然是感情淡了,现在都不让我亲了,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呢,跟你过就是天天挨巴掌。”
宁疏端起准备好的托盘,上面放着消毒和上药的工具,还有他找出来可能需要用到的药品。
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再耍宝你就自己上药,麻溜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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