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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山回头看了一眼,没理它。
新房比木屋宽敞了一大圈。
姜甜甜进了新屋,第一感觉就是亮堂。
三间正房,东屋是卧房,炕砌得大,睡四个人都富裕。
西屋空着,霍北山说留给孩子。
堂屋宽阔,左边摆饭桌,右边靠墙放了炕柜和缝纫机。
灶房里的灶台是杨三柱砌的。
三个灶眼带烟道,灶膛口用耐火砖箍了一圈,结结实实。
霍北山往灶膛里塞了一把干松针,火头一卷,“轰”的一声就烧旺了。
火舌舔着锅底,热气顺着炕洞打着旋儿往里钻。
没一会儿,屋里那股子新房特有的冷清味儿就被烘没了。
“这灶好烧。”姜甜甜摸了摸灶台,满意得很。
霍北山把最后一趟家当搬进来,锅碗瓢盆归了位,扫帚靠墙,水缸搁在灶台边上。
他站在堂屋中间,左右看了看,好像还缺点什么。
姜甜甜打开南边那扇大窗。
窗洞是霍北山特意拓宽过的,山风灌进来,清清爽爽。
双层的玻璃还没擦,午后的光从窗口漫进来,把半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远处的山脊线一道一道,颜色深深浅浅的,最远的那层淡得快化进天里了。
她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
低头的时候,看见院墙根底下冒出了一片片的花。
不高,才到膝盖,
叶子嫩绿,顶上开了五六朵小花。
颜色杂,红的黄的紫的都有,一簇一簇挤在一块,闹腾得很。
姜甜甜愣了一下。
这地方之前盖房的时候人来人往的,杨三柱他们搬砖和泥,脚底下踩来踩去,连棵草都不容易活,哪里冒出来的花?
她心里头一动,下意识回头望了霍北山一眼。
男人正在屋里忙活。
姜甜甜盯着那片花又看了两眼,不由得笑了。
“北山哥,你快来看。”她声音里带着笑,“院墙底下开了一排花,是不是你种的?”
霍北山正往墙上钉钉子挂东西,听见问话,手底下一顿,神色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都是些野花。”
姜甜甜不依不饶,“野花能自个儿长那么齐整?还贴着墙根一溜排开?”
霍北山没吭声,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说:“前段时间巡山,瞅见山后头向阳坡上的花开得不赖。”
“我想着要是搬过来,院子里光秃秃的怕是不好看,就随手薅了点种子揣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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