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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你倒没问题,只是……”吴忠远看向郭烨怀里的芷彤。
沉钰伸过手来道:“芷彤睡着了吧,我来吧,你跟你江伯伯过去。”
“谢谢嫂子!”郭烨笑着道,没一会功夫他怀里的芷彤已经睡着了,看得出她已经很久没睡这么好了。
郭烨跟着吴忠远来到客厅中间,沉钰和吴建华陪着赵莺聊天。
“你根基不好,以前从来没有练过,腰腿和脚都是稀的。要学,先教你站马步吧。”
“站马步!”郭烨一听,头有些大:“江叔,这个都会,还用教么?”
“哦!那你站一下试试。”吴忠远走了两步,示意郭烨蹲下。
郭烨立刻甩开膀子,脚步半蹲,双手平升出去,一动不动,蹲得四平八稳:“是这样么?”
吴忠远并不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
不一会儿,郭烨膝盖就开始发酸,又过了一会,两腿都开始打起哆嗦来,腰也酸,随后全身燥热,额头上都出了汗。
郭烨知道自己坚持不下去了,于是站了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吴叔,是这样么?”
吴忠远摇了摇头:“你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只会站得腰肌劳损。马步,马步,重要的是一个马字,要站出个马来。”
“站出个马来?”郭烨听不明白。
“你看见过人骑马没有?”吴忠远没有了笑容:“人纵马奔腾,身体随着马一起一伏。马步,是先贤从骑马中领悟到的拳术根基,所以站着的时候,也要站得一起一伏,凭空站出匹马来。”
“人纵马奔腾,那个起伏的劲儿是借助马的,所以出不了功夫,但是在平地上就不同了,你的起伏劲儿,等于是把马融入了身体。你一动不动的站着,身体重心全放在膝盖上,蹲久了,膝盖肯定要出问题。”
“还有这个道理?”郭烨从来没有想到,就一个简单的姿势,却蕴含了那么多的东西在里面。
“你看我怎么蹲的。”吴忠远说着,也扎了一个马步,郭烨只见到他身体轻微地一起一伏,就好像微风吹水波翻浪一样。
“来,你来蹲着。”吴忠远做了示范,郭烨跟着就学。
“蹲一定要劲先到脚掌,起的时候,脚底五指要学鸡爪一样死死抠在地上,五个脚指一抠,就牵动了小腿的骨头和肌肉,膝盖自然挺起来,膝盖一挺,大腿一绷紧,提腰,收腹。这是起劲。”
“伏下的劲,你脚掌要学鸭和鹅,脚蹼,五指都要松开。这样膝盖一松,大腿松,腰坐,腹鼓。”
“就在这轻微的起伏之间,不停地转换全身的重心,这样才能不使重心老落在一个地方造成身体损伤。”
郭烨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连连点头,照着吴忠远的话去做。
一开始,郭烨根本无法做到这一起一伏,但是吴忠远就在身边,每当郭烨的劲没有落到位置的时候,他就用脚一踢。
郭烨被踢的地方仿佛针刺一样,肌肉受刺激,全身的劲吧嗒一下就到位了。
“起伏的幅度不要大,就是脚指一寸的距离。你一起一伏,始终要把这一寸距离的劲蹲精确了。越精确越好!”吴忠远教的时候,十分严厉。
果然,学会了这一起一伏之后,郭烨站的时间由原来的五分钟,延长了二十多分钟。
但是二十分之后,郭烨觉得头有些发晕,这一起一伏,就好像晕船一样,胃里面直翻腾。
“是不是感觉到头晕,像晕船一样,要呕吐?”吴忠远好像知道郭烨的感觉。
郭烨连忙点头。
“不用站了,你起来吧,你的下身姿势都到位了,只不过头没有到位。站的时候要头凌空虚顶。”
“什么是凌空虚顶?”郭烨站起来,大口大口喘息了半天,才把反胃的感觉压了下去。
“这是八卦形意门拳经中的术语,也难以解释,你跟我来。”吴忠远想了想:“你跟我来。”
两人上了二楼又去往三楼天台,郭烨早上才跟母亲来了一炮,刚才站马步站得膝盖酸得要命,现在又经过这么一折腾,爬了几十级的水泥楼,膝盖酸得连站都差点站不起来了。
“你看下面这一片景!”吴忠远不等郭烨休息,一指前面开阔的街景,这个年代改革开放才刚刚到来,还没那么多高楼大厦,大多都是两三层四五层的楼房。
郭烨也看着,前面是浙江大学的花园,辽阔至极,景色十分的怡人,看着看着,郭烨觉得自己浑身都舒服了许多,腿不酸了,腰不痛了。
“登高望远,视野一开阔,心情就轻松,疲劳也就缓解了。这就是凌空虚顶。”吴忠远真像一个师父一样对郭烨说着道理。
“纵马奔腾的时候,人视野特别开阔,这样骑马也就不觉得累。同样的道理,人晕船的时候,站在甲板上,吹吹风,向远处望一望,也就不晕了。”
“所以,站马步的时候,不但一起一伏,劲要到位,同样眼光也要放开阔出去,有登高望远的意境在里面。”
“这样的马步,才算站正确了。这些都是生活中就有的道理,只是人们平时忽略了,是先贤们把它们总结起来,融进了武功之中。武功不是神话,它就在生活之中,只要注意了,就能化腐朽为神奇。”
郭烨听着这话,好像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他感觉到一扇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大门向自己慢慢敞开。
“道理和姿势我都告诉你了,你先练习半个月吧,站出效果再来找我。”吴忠远说完,转身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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