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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需要等就可以了。
怎么就敢信那种话!
“不可能。”元衍声音平静,“告诉他们,要么收下那些东西送郡公安然无恙回来?,我撤大军,留两?万人陪他打?,大家各凭本事,要么他们把郡公杀了,我歃血祭旗,保准不留他们一个活口。”
“就这么告诉他们。”
“这……”
“不妥?”
“……自是妥当。”
三日后,元衍亲自出面交接,迎回了落入贼众手中多日的安州都督西原郡公元佑。
元佑是躺在门板上被抬出来?的。
十五山王淳于文的妻妹乌鸢着?嘉乘马亲送,到了元衍马前,飒然一笑?。
“好叫郎君知,我等并未慢待使君,使君是听了郎君你着?人送来?的话才生了病,非我等过错。”
她一双眼?炯炯有神,将?元衍上上下下打?量了,笑?意更深了些,“我观郎君其人,除却容貌,与使君几无半点相似之处。”
元衍颔首一笑?,吩咐士卒抬元佑回营,除此?之外并不多言,待元佑离了视线范围,他才策马回转,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欠奉。
乌鸢恨落齿上,攥紧了手里缰绳,喃喃道?:“等着?吧,我一定叫你向我求饶。”
对自己的父亲,元衍也无言语。
数名医卒皆诊了脉,一番商讨后,一人出面禀告。
“使君确只是身患寒热,并无他症。”
元衍点了点头,医卒结队告退。
元泽跪在榻前垂泪。
元衍冷漠地看?了眼?病榻上颓唐的老父,对身侧一老将?道?:“郑将?军,引军回安州之事,便劳烦将?军了。”又对元泽道?:“幼猊随行侍奉父亲。”
元泽哭着?应下。
元衍戴上盔,“今日事重,我且去巡营。”
郑萦送了元衍到帐外,目送他远去。
看?着?年轻人硬挺矫健的身姿,郑萦狠狠叹了口气。
回到帐内,元佑榻前已围满了人,元佑亦由元泽扶着?坐起。
元佑苦声道?:“劳诸位挂念,悔不该不听诸位昔时劝告。”
众人自是一阵开解。
元佑又交代,“此?事不足为道?,万不可叫旁人知,一字勿泄。”
众人纷纷应是,无不领命。
元府里头,方艾收着?信,看?了两?行后便捧着?帕子?哭了起来?。
元希容焦急难当,问又问不出来?,从方艾手里薅出了信,贴上去读,看?罢长舒了一口气,对张嫽和湛君道?:“父亲已无恙,如?今正?在返途。”
张嫽当即向方艾道?贺,又出言劝慰,从使女手中接过盥皿,亲自侍奉方艾洗脸上妆。
方艾收拾妥当后,湛君才后知后觉说了句简短的恭贺话。
方艾没理会。
湛君也不计较,坐回去,神色一如?先?前木然。
元衍走得急,尚未来?得及替湛君解决鲤儿的事。
鲤儿仍在方艾处,方艾想着?用鲤儿拿捏湛君,元衍不跟她闹,她自然不会将?鲤儿送还。
湛君想见鲤儿,只得亲往方艾住处,说是拜见侍奉。
方艾又不傻,湛君什么心思她自是一清二楚,况且元佑遭事,她心中忧急,更是没有好心情,因此?存了折磨心思,坚决不见,不肯叫湛君如?愿。不过她虽不喜湛君,对孙儿却是极其珍重,赶人回去也是叫乘步辇,免得劳累。
湛君不得入内,站着?不肯走,仆妇哪里敢对她动手,只是苦劝,又抬了榻请她坐,也是不肯,只站着?。
方艾恨得牙根痒,又无可奈何,只好见,但是也只是叫湛君进门,不抱鲤儿给?她瞧。
还是元希容看?不下去,吵嚷了一番,当然还是得搬出她侄儿才有用。
方艾虽不情愿,但到底还是叫湛君见了鲤儿。
于是湛君自此?便日日往方艾处去,只是看?鲤儿,余事全?不理会。
方艾看?她还算老实,也就没再找她麻烦,只一味担心起元佑来?。
如?今元佑脱险,方艾愁心散尽,好似足踏轻云,飘飘然而欲仙,笑?着?同元希容并张嫽说起话来?。
正?是一派和乐融融,湛君忽然问:“使君既已无恙,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个他自是元衍。
元衍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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