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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贴着大红的囍字,还挂着红色的丝绸,进了门,炕上堆着大红棉被,墙上不仅贴着囍字,还挂了一圈红绸。
桌子上也盖了块红布,上面放着喜烛。
安哥儿坐在桌旁,一身大红长袍,头上插着支银簪,嗯……大红色衬得安哥儿的肤色有些黑,毕竟本来就不白。
今日他妆化的淡,瞧着像是没化一样。
不过,安哥儿专心数钱的认真模样,倒是颇为招人。
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看得谷栋绷不住心里的欢喜,他用力抓住手上的托盘,这才没笑得忘形。
「安哥儿,吃饭。」他将托盘放到桌子上,随手一扫,将桌子上的银锭丶铜板扫到了一旁。
安哥儿抬眼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透着点儿无奈:「我快数完了,你这一扫,又混到一起了。」
拜堂之後,他独坐新房,而外面却是热热闹闹的喜宴,於是谷栋便将今日收的礼金拎进来让他数,足足有两背篓。
左右无事可干,他就当真数了起来。
大部分已经数完,重新装进了背篓,只剩下桌子上的这堆银锭铜板。
可看看这人,一来就添乱!
「那你吃着,我来数。」谷栋立马道,又将筷子递给他:「这是我特意让人从醉仙居买的板栗烧鸡,味道不错。」
喜宴上的饭菜,都是从小饭馆定的。
可安哥儿的饭菜,是从醉仙居买的!
安哥儿从前过的苦,应吃些好的。
安哥儿闻言看向托盘,上面的大陶碗里盛着一道炒鸡,辣椒火红,圆圆的板栗可爱,鸡块也泛着油光,香味扑鼻。
大陶碗旁边还放着一大碗白米饭,米饭粒粒分明,还有些晶莹,瞧着比秦劲家日常吃的要好上一些。
他下午时吃了点心,这会儿不怎麽饿,可被这出众的卖相一勾,他摸摸肚子,接了筷子。
谷栋便在他身旁坐下,大手将桌子上的银锭丶铜板扒拉过来,准备数一下。
他自己做事时也很烦旁人捣乱,刚才是喜上眉梢,一时忘乎所以,因此才将安哥儿快数完的银钱打乱。
得弥补一下,省得安哥儿生他的气。
自打上元节那晚安哥儿呛了他两句,他再没有和安哥儿独处过,一晃大半个月,也不知安哥儿心里的气到底消没消。
可不能让安哥儿气上加气。
见安哥儿夹了个板栗送入口中,他这才低头准备数铜板,口里还道:「数完这些,待会儿我将家中存银交给你,以後就由你当家,省得咱哥天天骂我大手大脚。」
「……倒也不必这麽急。」安哥儿道。
「这哪里是急?这叫言而有信,我当初承诺过的。」谷栋抬眼看向他,脸上带笑,眼神也没了从前的迫人,只剩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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