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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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天道阁丑闻曝光，世人方知原来傀儡术中还有安慰的亲亲　　“只有……天道阁阁主？”　　牧玉堂神情怔怔，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半晌，才反应过来那言下之意。　　而作为回应，他脱口而出的话却是下意识的否认：“这……这不可能吧？”　　“你的意思是，对我爹娘使用傀儡术的并不是寂渊，而是……而是那位根本就没几个人见过，是否还存于此世都说不准的——天道阁阁主？”　　“近年来，是很少听到有关天道阁阁主的消息。不过既然天道阁还在正常运作，便说明天道阁阁主并没有出现什么被封印或者陨落之类的意外。”程逐妄似乎料想到了牧玉堂的反应，听人反驳，也不着急，只仔细替人分析道。　　“那，那即便阁主确实在世，我与阁主无怨无仇，他为何要用傀儡术操纵我爹娘？”　　牧玉堂敛下了眼睫，带有迷惑和不安的视线凝在低空，神色间染上层凝重：“难不成，这也是家里某段不为人知的孽缘？”　　“小瑶，我虽然觉得傀儡术不是寂渊下的，但这并不代表此事与寂渊没有关系。”　　程逐妄用双手将牧玉堂的手包裹起来，轻轻抚摸着，一边解释道：　　“寂渊身为天下之尊，其人脉想来不会简单。他与天道阁阁主有所来往，也不奇怪。所以天道阁阁主会对伯父伯母出手，很可能是受寂渊所托。”　　找到了能解释一切的缘由，牧玉堂张了张唇，好半晌未能再吐出一句质疑的话。　　直到最后，他显然是心中已逐渐相信了程逐妄的推测，只神色怏怏地说了句：“这天道阁不应该是捍卫正道的组织么？倘若如此，这阁主不是助纣为虐，帮寂渊行不义之事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又或者，寂渊以什么东西要挟了阁主也说不定。”　　程逐妄道，拉着牧玉堂的手将人揽进怀抱中，轻抚着人后背道：　　“小瑶莫怕，此事虽多半有天道阁插手，但总归我们现在已离开了青州，我们这般小心行事，便是天道阁阁主和寂渊，多半也无法追查到我们踪迹。”　　“至于青州那边，我走前叮嘱过我家中信得过的几个门生朋友，让他们帮忙看着牧府的动静。若伯父伯母有异，他们会出手相助的。”　　“小瑶，别担心。我会永远与你一起，我会保护你的。”　　下巴搭在程逐妄肩上，牧玉堂听着程逐妄的话语响在耳畔，觉得被人抱着的身体暖暖的，眼眶也热。　　他歪了头埋进程逐妄肩窝里，环在程逐妄背后的手收得很紧，像环住水上的一截浮木。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板着脸教训程逐妄不要轻易许诺，反而重复了一遍程逐妄的誓言，仿佛也在以此许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　　抱着他的人似乎将此言当作问句，当即便接上了自己的回答：“当然。若是小瑶不信，我愿立海枯誓为证。”　　正努力控制着情绪，告诫自己不准哭鼻子的牧玉堂听了此话，又对摇着尾巴上赶着表忠心的程逐妄有点哭笑不得。眼泪被成功憋回去了，只是开口时话音有些哑有些轻，他说：　　“说什么呢，我不会不相信你。”　　顿了顿，又补上了一句：“等到了妖王遗境，等我们好好安顿下来后，我会找你去做一件事。”　　扔下一句十分神秘，叫人想破脑袋都猜不准的预告后，牧玉堂任由程逐妄如何撒娇讨好，装疯卖傻都没再透露一点线索。　　如是令程逐妄抓耳挠腮了十来天时间，等他们终于入住了在妖王遗境附近的小镇上，一座他们临时买下来的小宅院，且安稳度过了几日逐渐安定下来后，这一日上午，程逐妄总算等来了牧玉堂的“传唤”。　　他们所住的宅院是牧辞漠筛选后，经由牧玉堂点头才敲定下来的。虽是一进宅院，但中庭空间还算宽敞，且一共分有四个房间。　　牧玉堂的房间与牧辞漠的房间同处在一座屋中，但中间有墙相隔，也算是独立的房间。得益于此，程逐妄与他同住在房中几日，倒也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端倪。　　当然，这显然也不是长久之计——程逐妄想隐蔽身形踪迹伴于他身边，免不得得时刻调用屏气术。一点灵气波动都不能有，相当于程逐妄在他身边就只能当个凡人，这样憋着早晚会出问题。　　何况这家伙还同他许诺过会好好修炼的呢！　　因此，尽管程逐妄日日死皮赖脸地缠着他不想与他分开，牧玉堂还是意志已决地在镇上给程逐妄搜寻起合适的单人住所。　　程逐妄被牧玉堂牵着手带到这处绕水的亭台边，不由得有些狐疑地四下打量了一圈：　　“这是什么地方？小瑶竟然认识这里？我都从未听小瑶提起过……”　　“别睁着眼睛说瞎话哈！我两天前方与你说过，繁露帮我们找了一处不错的小别院，等付了定金后，你便可搬进里边来住。是你自己嚷嚷着什么不想同我分开，然后将我的话当耳旁风忘了吧！”　　牧玉堂抬手往程逐妄脑袋上来了一下，没好气道。　　“原来是这样吗？是我错了小瑶……”　　程逐妄当即滑跪道，脸上表情一时间又喜又忧的：　　“小瑶好贴心，为我寻了个风景这般漂亮的地方……可是小瑶你真要把我赶走吗？离了我晚上谁抱着你睡觉啊……”　　“你在说什么啊你这家伙！你、你给我嘴上注意点！”牧玉堂面颊骤红，指着程逐妄鼻尖呵斥道，“我以前都是一个人睡的好吧！是因为你粘着我我才只能和你睡一张床的！你不准倒打一耙！”　　“而且我又没有要赶你走，我只是给你找一处落脚地，不然你天天得支着屏气术，多不舒服啊。”　　眼见着程逐妄知他吃软不吃硬，又要抱住他凑到他耳边来委屈控诉，牧玉堂忙一边伸手把人挡住一边放缓了语气，至情至理地哄人道：　　“你要是想见我，随时来找我便是，这里与我住的地方统共也就相隔一刻钟脚程而已。”　　既是牧玉堂的决议，程逐妄再是不愿也不会当真执意拒绝。他应下了这般安排，还借此机会搂着人索要了好一番“安慰的亲亲”。　　（……程逐妄又醒了）　　“小瑶……”　　心跳的频率顿时拔高。喜色尚未取代怔愣，程逐妄眸光却蓦地一厉，他抬目，往右前方看去——　　“谁在那里？”　　恩爱两不疑　　扶在腰侧的手收得颇紧，大抵怕吓到他，程逐妄出声质问时声音并不算冷厉。　　纵然如此，牧玉堂还是被这忽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懵。　　他收紧了正欲松开的、抓在程逐妄胸口的手，一边顺着程逐妄的视线往身后看去——只见离他们约莫七八步距离左右的小坡上，在一片低矮草丛中，骤然闪过一团红色的身影。　　那身影虽不算太大，但朱红色一团藏在本就不是很茂密草丛后面，未免有些显眼。　　“这是什么东西？”牧玉堂压低了声音，同程逐妄道，“莫不成……又是什么妖兽吗？”　　他们如今落脚在妖王遗境之内，这座小镇虽是人族的聚集地，却也免不了常有各种妖族出没。　　妖族不比人族，未开灵智的妖族几乎与普通动物无异，他们所住的宅院都已被三只小妖误打误撞地闯进过。因此如今牧玉堂乍又看见这么一个……显然不是人类的家伙，免不得会往小妖上想。　　“或许是。”程逐妄视线还锁在草丛中，一边微微低下头来与他咬耳朵，“但这家伙……我感受不到它的灵气。”　　牧玉堂神色一滞，当即也凝聚心神仔细感受了一番——果然也正如程逐妄所言，没有感知到半点灵气波动。　　这难免让人心生警觉。　　若不是这妖兽身负某种特性，又或者是使用了类似屏气术的法术遮蔽了自己的灵气，以至于让他们明明都发现了妖兽身影，却仍感知不到其灵气——若不是以上这两种缘由，那他们捕捉不到妖兽的灵气，就只能是因为——这家伙修为在他们之上。　　牧玉堂一眨不眨地盯着半掩在草叶后的那个不明生物，依稀能从叶丛的缝隙辨认出那好像是个体型似球、有人两个脑袋大的家伙。　　“你是何……何妖？为什么偷听我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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