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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这麽想过。」迟雨撑着下巴,和她平视,乌黑的眸子里盛起一汪灯光,「说不定,我见到你的时候不是现在这样呢。」
孟云舒:「你……」
迟雨屏住呼吸,等待她思考的结果——然而孟云舒沉思半晌,疑惑地拧紧眉心:「整过容?」
迟雨:「……」
「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效果这麽自然?」
「纯天然的,谢谢。」迟雨皮笑肉不笑地说。
孟云舒:「噢,不好意思。」
二人不尴不尬地对视片刻,她看见迟雨抿了抿唇,嘴唇上沾上一点水光,和她的眼睛一样,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孟云舒喉咙微微一动,迟雨向前倾身时,她下意识向後挪了挪,正要说话,肚子先她一步开口了。
孟云舒:「……」
迟雨:「噗……」
「笑什麽笑。」孟云舒面无表情,「正常生理反应……你去哪?」
「我饿了,做点宵夜。」迟雨很识趣地给她留了面子,「你想吃什麽?」
13上次心动
深夜十点,迟雨从她家的冰箱里搜出一袋土豆粉,一个西红柿,和一点牛肉。土豆粉和牛肉是上次和赵南珺涮火锅剩的,西红柿是唯一完好的新鲜蔬菜,她稍加思考,起锅浇油。
在此之前,除去必要的聚餐和应酬,孟云舒已经无糖酸奶碗和轻食轮换着吃了一周了。她一忙就没食欲,既然横竖都没食欲那还不如趁机吃点健康的,但这种没滋没味的健康东西吃多了,整个人更是无欲无求,一二来去陷入恶性循环,她感觉差一口气就要羽化登仙了——然後热油「滋啦」一声响,她被香味牵到了厨房,不敢相信迟雨做的只是一锅炒粉。
碳水的诱惑啊。但是炒土豆粉还能香到这种程度?她闻着感觉要被香晕了。
「你厨艺怎麽这麽好。」她端着碗筷,狗狗祟祟地围着锅打转,小声嘀咕。
迟雨笑眯眯地回答:「经常给同居女友做饭,练出来的。」
孟云舒:「……你不想回答可以不说话。」
迟雨又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貌似更加合理的解释:「或者说,一直都是一个人住,所以练出来了?你觉得哪个更可信。」
「……」孟云舒嘴角一抖,哪怕心里有了答案,也要皮笑肉不笑地恶心回去,「是你的话,前者。」
迟雨不说话,只是掀开了锅盖。
孟云舒视线移开,咽了一下口水。
迟雨拎着锅盖後退一步。
孟云舒推开迟雨,自己端锅盛粉。
「你几顿没吃饱饭了。」迟雨吐槽。
「实不相瞒,一星期了。」
孟云舒开始回忆自己煎鸡蛋时拙劣的手法,甚至还有一点自惭形秽。她是真饿了,吃得差不多了才想起来去冰箱里拿罐啤酒,出於良心,给迟雨也拿了一罐,喊了句「接着」,就朝她扔过去。
「再喝点吧。」迟雨在易拉罐摔上桌面前一秒把它一把捞住,「明天没事,今天想多喝点来着。」
「我这就两罐啤的了,你要是想整点洋的……」孟云舒关上冰箱,思索了两秒,「也行。你能喝多少?」
迟雨:「你有多少?」
「我……」孟云舒有点想骂脏话,但是忍住了,只「啧」一声点了点头,「行,行。这有一柜子呢,来吧,咱俩试试。」
一是因为感觉受到了挑衅,二是因为确实想喝。工作以後,她就很少跟朋友放开了喝酒了。能约出去喝酒的朋友不多,她又不太想在同事和半生不熟的朋友太过失态,而赵南珺酒量实在太差,上次喝醉,算起来还得是和迟雨见面的那天。
……又是迟雨。放眼望去,竟然只有迟雨能陪她放纵一下了。孟云舒心中顿生无限悲凉——寂寞的夜,孤独的她。
迟雨左手拎过玻璃杯,右手打开了易拉罐,「哗」一声,泡沫溢出杯沿,她手指摩挲着杯子,抬头问:「就干喝?」
孟云舒再一次听笑了:「我请问,『湿喝』是怎么喝?」
「玩点游戏吧。嗯……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
真心话大冒险这种游戏,得双方都对彼此有点意思才能玩得起来。孟云舒笑一声,想问「你有什麽真心话值得我问的」,可抬头对上迟雨的眼睛,她一恍惚,把话咽了下去。
平心而论,她对迟雨可太好奇了。
「来吧,这样,」她稍加思索,选了个朴实的玩法,「咱们互相问问题,能回答就回答。只能说真话,不想回答就喝酒,回答是真是假全凭良心,怎麽样?」
孟云舒对自己的酒量颇有信心,大学的时候她就是酒局里坚持到最後挨个安顿朋友的那个,上班後又把装醉的技能练得炉火纯青,她敢说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的量在哪——区区迟雨,还不是小意思。
「坦白局啊。」迟雨支着下巴,「可以呀。」她眯了眯眼,「我让你一次,你先来。」
孟云舒先问了个无关紧要丶但她确实好奇了很久的问题——「你到底怎麽买到这个吊灯的?它早停产了。」
迟雨似乎没料到她会先问这个,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後「噗」一下笑出声:「你不会好奇到现在吧?你怎麽这麽……」
「对。」孟云舒面无表情,承认得大大方方,「给你个机会,刚刚这个问句,应该不是你要提的问题吧?」
「好吧好吧。」她无奈地一耸肩,坦白了,「知道那个牌子的确是碰巧,但是我没买到,只是买了个灯泡,自己换上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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