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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着手静静地看着那边。 林天仅看着他们挥了挥手:“大师兄!” 温殊易走过去拱手道:“师尊。” 殷惟叙点了点头。 林天仅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温殊易: “大师兄,这是我做的小点心,可以路上吃。” 温殊易接过:“嗯,好好看着静尘峰。” “没问题!”林天仅保证道。 殷惟叙看他们道完别,对温殊易道:“走吧。” “是,师尊。” 温殊易跟上去,两人并肩沿着山路往下走。 晨光在身后慢慢亮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渐渐融在一起。 到达山脚下,温殊易恭敬问道: “师尊,我们该如何过去?” 殷惟叙看着远方蜿蜒的山路: “先去繁雨城,坐传送阵前往西部。” 温殊易点头:“好。” 他刚想拿出飞剑,却看见殷惟叙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柄通体素白的长剑无声浮现,剑身泛着淡薄的灵光,浮在两人面前。 殷惟叙踏了上去,回身:“上来。” 温殊易看着那柄剑,迟疑了一下。 这是师尊的普通配剑,名叫无叶,而师尊的本命剑,他完全没有见过。 但即使是普通配剑,也没有任何人触碰过。 “师尊,弟子可以自己——” “上来吧,这样快些。” 殷惟叙打断他,眼中毫无波澜,背在身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温殊易踌躇了一会,还是抬脚踩上了剑身。 或许,师尊是觉得自己修为比较低,飞的速度太慢了,才带上自己的。 上去之后才发现剑身空间有些窄,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些许,踩到了剑柄边缘。 “站稳。” 殷惟叙表情松了些许,背着的手也放到了身前。 他没有回头,心念一动,剑身轻轻震了一下,平稳地升了起来。 随后化为一道流光,向远处飞去。 风从两侧涌过来,温殊易的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稳住身形,尽量保持和殷惟叙的距离。 师尊并不喜欢别人靠近他。 但剑就那么长,再怎么挪,两个人的后背与身前之间也只隔了不到一掌的宽度。 殷惟叙的几缕长发被吹得落到了他的脸上,痒痒的。 这时,周围的风忽然变小了。 温殊易往前面一看,发现是师尊用灵力在剑身周围布下了一个很薄的灵力罩。 可是以师尊的修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灵力罩才对。 温殊易看着前面的白色背影,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了一下。 这是为了他吗?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又觉得不合时宜,只好作罢。 殷惟叙直视着前方,声音顺着风传过来: “到寻幽宗大约三日路程。中途会在两个地方歇脚。” “是,弟子记下了。” “……你若是站不稳,可以扶一下。” 玉石 温殊易愣了一下:“……什么?” 殷惟叙没有重复,就好像他刚刚什么也没有说。 温殊易抿了一下唇,缓缓伸出手,轻轻捏住了他袖子的一角。 这应该是他们距离最近的时候了。 殷惟叙感觉袖子上的异样,心里泛起一丝丝涟漪。 这是这么久以来,大弟子第一次主动靠近他。 剑身破开云层,朝着远山的方向平稳飞去。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直到繁雨城出现在眼前。 殷惟叙在城外平稳降落。 温殊易松开捏着他袖角的手,指腹在那片光滑的布料上蹭了蹭,才收回身侧。 殷惟叙收了剑,却没有什么动作。 温殊易刚想询问,就感觉一顶帷帽落在了头上。 “戴上。”殷惟叙淡淡道。 温殊易没问缘由,乖乖戴上:“是,师尊。” 殷惟叙看着眼前人在白纱下若隐若现的脸庞,沉默片刻。 这样也很吸引人,不过总比不戴好。 他转身,负手朝城门方向走去。 温殊易跟上去。 此时已经夜幕降临,两旁的灯笼已经次第亮了起来。 繁雨城比想象中热闹得多,这个时辰街上还有不少行人,路边的食肆里传出碗筷碰撞的声响。 殷惟叙走在前面,温殊易落后他半步,打量着四周。 路人看到那如天神般的男人都愣住了。 等他们经过的时候,又迷惑地眨了眨眼:“刚刚发生了什么?” 殷惟叙带着温殊易在一家客栈停下。 温殊易看了一眼那个客栈,疑问道:“师尊,我们不去传送阵吗?” 殷惟叙回道:“先歇一晚再去。” 温殊易没有多想,师尊今天赶了一整天的路,可能是有些累了。 但他完全没有想过,这点路程对渡劫期的殷惟叙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走进去,订了两间房,又让小二送了一些热水上去,才走到殷惟叙跟前: “师尊,房间订好了。” 殷惟叙听到是两间房时,微微一顿,只能道:“嗯。” 随后便上了楼。 温殊易跟上去,看着他走进了房间。 为什么感觉师尊有些不高兴?是他的错觉吗? 想了想他就不再纠结,推开旁边的房间走了进去。 简单洗漱完之后,他盘腿坐在床榻上。 但一想到师尊就在隔壁,他有些无法静下心来。 “你这样干坐着干嘛?还不如直接睡觉。”幽劫的声音冒了出来。 温殊易睁开眼:“这几天怎么没看见你出现?” 幽劫无语道:“我哪敢出现啊?要知道——” 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人一残魂被吓了一跳。 待看清楚来人时,温殊易瞬间放松了下来:“师尊。” 幽劫则是瞬间闭嘴。 殷惟叙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他:“刚刚你体内的残魂动了。” 温殊易愣了一下,回道:“确实动了,刚刚他说话了。” “说了什么?” “没什么。” 殷惟叙微微皱起眉:“殊易,不要轻易相信他的话。” 温殊易抬头:“是,我知道了,师尊。” 两人这样对视良久,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殷惟叙移开视线,转身道: “如果他有什么异动,随时唤为师。” “嗯,我会的,他现在威胁不到我,师尊放心。” 温殊易这句话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那为师先回去了,你先歇息。” 殷惟叙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幽劫长舒了一口气:“呼——吓死我了。” 真不愧是修真界第一人,他一动,那人就察觉到了。 温殊易轻哼了一下:“师尊,他又不会吃了你,这么害怕?” 幽劫:“……你不懂,他对我杀心可重了。” 温殊易:“为何?” 幽劫:“你以后就知道了。” 说完,他就又安静了下来,温殊易唤了他几声都没应。 温殊易见状也不再管他,躺下来闭上了眼,结果翻来覆去也没睡着。 直到后半夜,他感觉自己脑中的杂乱一瞬间就抚平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殷惟叙收回手,瞬移到他的床边坐下,静静看着。 随后,他被那莹润饱满的耳垂吸引,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幽劫看到了全部,但他还是不敢动。 谁知道这人会不会突然暴起,把他扯出来弄死。 温殊易睁开眼时,发现外边天已大亮。 打开窗,他发现外面街道已经有很多人在走动,却没听到什么声音。 他才意识到房间被打了静音结界。 这时幽劫提醒:“是你师尊打的,看你在睡着,他就打了个结界。” 温殊易一惊:“师尊为我打了个结界?” 幽劫:“对啊,是不是很高兴?” “什么……” 温殊易抚了抚心口,随后抬起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赶紧推开门,感应了一下,朝着一个雅座走去。 “弟子睡晚了,请师尊恕罪。”温殊易朝着殷惟叙行礼道。 “无妨,时间来得及。”殷惟叙放下茶杯,“过来吃点东西。” 温殊易这才注意到桌上有几道点心,他垂眸应道:“是。” 他坐到殷惟叙面前,慢慢吃着。 好久没有这般单独跟师尊一起用膳了。 殷惟叙余光看着大弟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隐约间还能看到粉嫩的舌尖。 他呼吸一滞,猛地将口中杯里的茶一饮而下。 温殊易一直低着头,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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