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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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2页）

德国下大雪。贺霖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雪已经下了几个小时，地面结了冰，路灯的光在雪面上反射出一片惨白。

他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低着头往宿舍方向走。

鞋底打滑，整个人摔在地上，手掌蹭破了皮，膝盖也磕得不轻，裤子磨出一个洞，雪从破洞渗进去，冰凉的。

他坐在雪地里，拿出手机给顾星河发消息：“摔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对话框上方就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

“严重吗？拍给我看。”

贺霖对着手掌拍了一张，发了过去。照片里掌心擦破了一大片，血珠混着雪水。

“等我，我去看你。”

“别闹。来回机票两万。”

“值。”

顾星河真的开始查机票。屏幕上是十几个航班选项，有直飞有转机，价格从一万八到两万五不等。

他的手指在“预订”按钮上方停着，贺霖的消息又来了。

“你要是敢来，我跟你分手。”

顾星河把机票页面关了。

“我不去，你赶紧处理伤口，我心疼。”

贺霖的进修不顺利。德国人的圈子本来就不好融入，他德语不够好，开会时别人说快了就听不懂。

有人私下说他“亚洲来的水平不行”，导师把好项目都给了德国学生，让他做边角料的工作。

他心情很差。

视频电话接通后，顾星河问了一句“吃了没”。

贺霖心里正烦着，这句话像一根火柴丢进了油桶。

“你能不能别每天问吃了没？我在这里已经很烦了。每天就是实验室、宿舍、超市。德语说不利索，开会听不懂。导师不待见我，同学排挤我。你每天问吃了没，吃了没，吃了没，除了这个你还会问什么？”

顾星河沉默了片刻。

“好，不问。”

挂了电话。

顾星河整晚没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想打电话，怕他更烦。

想发消息，怕打扰她。

凌晨五点多天还没亮，他打开手机给贺霖发了一条长消息。

“对不起。我每天问吃了没，是因为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吃了，说明你今天还有心思吃饭。没吃，说明你心情不好，我要想办法让你好一点。我只是太想你了。”

贺霖在实验室里看到这条消息，眼泪掉下来了。

旁边的德国同事递过来一包纸巾，说了一句德语。

贺霖没听懂，对方又用英语说了一遍：“爱情很难，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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