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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予安,”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二十二岁,学什么的来着?”
“艺术史。”陆忱说。
“艺术史。”束淮谦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波澜。
机场人不算多。
束淮谦站在到达口,手里举着一张牌子,上面写着“赵予安”三个字。
那束红玫瑰夹在胳膊底下,姿势不太优雅。
航班显示已到达,旅客陆续走出来。
束淮谦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人穿着藏青色的薄卫衣,帽子没戴,拉链拉到最顶端,领口收紧,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黑色休闲裤,白色板鞋,整个人看着干干净净,像还没出校门的大学生。
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神有点散,像没睡醒,又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他推着一个行李箱,走得不快。
旁边跟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体格很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束淮谦迎上去,走近了才看清,这人比他矮了小半个头。
皮肤很白,不是那种天生的白,像是闷了很久没晒过太阳的那种白。
那人抬起头,四目相对。
银框眼镜后面,一双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像是有些意外,眼角泛着淡淡的红,睫毛不算长,但很密。
“我是束淮谦,欢迎来申城。”
他把花递过去。
时潋看了一眼那束红玫瑰,接过来,“谢谢。”
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粤语口音的尾调,软绵绵的。
束淮谦伸出手,时潋犹豫了不到半秒,把手伸过来,握了一下。
束淮谦的指腹在他的掌心上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时潋心里“咯噔”一声,面上没动。
束淮谦已经松开了手,“车在外面,这边请。”
转身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时潋抱着花跟在后面,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那一蹭的时间很短,短到像是不经意的,但时潋知道不是。
长年握刀的人,虎口和掌根都会有茧,他的茧其实不算厚,这些年已经磨平了不少,但还是能摸出来。
他加快两步,跟上了束淮谦的步伐。
上车之后,束淮谦坐在他旁边,那束红玫瑰搁在两个人中间,像一道不太管用的分界线。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以前来过申城吗?”束淮谦问。
“来过几次,看我外公。”时潋的口音调整得很软,尾音略微上扬,像是不太习惯说普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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