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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在脱他裤子,时潋想伸手去挡,却被按在头顶上。
“我再问一遍,谁弄的?”
时潋瞪着他,不说话。
“沈彻,满意了吗?”
束淮谦的眼睛眯了一下,目光变得很沉,他没有再问,只见他从床头柜上拿过那瓶还没喝完的水,倒了一点在手上。
等差不多了,时潋的额头已经全是汗,束淮谦也没有再继续,只俯下身舔干他眼角渗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疼就说。”
时潋咬着牙,偏过头,呼吸从急促变成紊乱,他用手背挡住眼睛,不想看束淮谦的脸。
束淮谦把他的手拿开,十指扣住,压在枕头两侧。
“看着我。”
束淮谦的嘴唇贴着他的嘴角,轻轻地亲吻他的嘴角,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消停后,束淮谦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喘着粗气。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时潋躺着,一动不动,身体里的力气还没回来,四肢还是软的,他偏过头,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院子里游泳池的水面泛着暗蓝色的光。
束淮谦从他身上翻下去,躺在旁边,手臂搭在自己额头上。
“你欠我一次。”束淮谦说。
“我欠你什么?”
“赠品,一千五百万的生意,连个赠品都没有。”
时潋没有接话,他看着天花板上的白印子,嘴唇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束淮谦侧过身,把手臂搭在他腰上,脸埋在他肩窝里,时潋没有推开他。
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灌进来了。
时潋侧躺着,半边脸埋在枕头里,脖子僵硬得转不动,他动了一下,腰以下传来一阵钝痛,闭着眼躺了几秒,然后慢慢坐起来。
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红一块紫一块,从锁骨蔓延到肋骨,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
脖颈上贴着的那块创可贴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底下露出深深浅浅的吻痕,旧的还没消,新的又叠上去。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毯上,腿发软,膝盖弯了一下才站稳。
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像隔夜被人从水里捞起来的,嘴唇肿着,眼角发红,眼眶下面青了一片。
他把t恤脱掉,转过身看了看后背,肩胛骨的位置也有痕迹,指印形状的,青紫色的,深深浅浅叠了好几层。
“疯狗。”他对着镜子骂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打开花洒,热水浇下来,冲在那些痕迹上,微微发烫。
他站在水下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反复回放昨晚的事,束淮谦的手指,束淮谦的嘴唇,束淮谦按着他的手腕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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