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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镇东那边来消息了。”
周瑾弹了弹烟灰。
“活多得溢出来了,问你有没有兴趣。”
“没有。”
周瑾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知道时潋为什么拒绝。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熊镇东这个人。当初在中间没有商量就换雇主,差点让时潋死在申城。
这笔账,时潋记得。
“那个姓束的呢?”周瑾问,他没有提名字,但两个人知道说的是谁。
时潋沉默了几秒,“不知道。”
这是真话。
离开申城以后,他没有查过束淮谦的消息,一条新闻都没有点开过。
周瑾和方旭偶尔提起,他都说不知道。
不是真的不知道,是不想知道。
关于那个人的任何事,他都不愿回想,他自己清楚,那不仅仅是厌恶或憎恨。
所以更加不想说出口,也不愿承认。
雨声在耳边响着,闷热黏腻的空气里混着周瑾吐出的香烟烟雾。周瑾抽完烟,站起来,走到吊床旁边,用手推着床沿,轻轻摇晃。
“还记得你小时候吗?我也是这样哄你睡觉的。”周瑾说。
“骗人,那时候我都十岁了。”
“谁让你长得特别小,缩成一团,像个新生儿。”
时潋笑了一下,身体随着吊床的晃动轻轻起伏,睡意真的涌上来了,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漫过头顶。
周瑾在旁边坐下来,低声哼着一首歌,格外低沉的声线与雨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好听。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后来他站起来走了,脚步声踩在湿漉漉的草坪上,沙沙的,越来越远。
时潋一个人躺在吊床上。
雨还在下,风把雨丝吹到脸上,凉凉的,他闭着眼,听着雨声。
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
这是难得的安宁。
吊床的绳子在铁架上磨出轻微的吱呀声,和雨声一起,慢慢把他推入了睡眠。
同一时刻,申城的雨也在下。
束淮谦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看着雨水从玻璃上淌下来,把窗外的灯光扯成一道道扭曲的线。
他的右腿还缠着绷带,但已经可以撑着拐杖站几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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