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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狩总会不耐烦地踹开门进去,把人按在瓷砖墙上,咬着耳朵骂“骚不死你”,然后在一片蒸汽和喘息里,把“洗澡”的时间无限拉长。
而现在。
季燎在里面。
他的“主人”在里面。
用着一模一样的身体,却顶着一张全然陌生的、失忆的脸,用那种最干净的眼神看他,喊他老公。
操。
晏狩把烟按灭在墙上的灭烟器里,抬手抹了把脸。
水声停了。
过了几分钟,浴室门开了一条缝。
季燎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脸上还带着被热气蒸出的红晕。他穿着那套棉质睡衣,尺码刚好,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节锁骨。
“老公……”他小声喊,“我洗好了。”
晏狩“嗯”了一声,走过去。
季燎很乖地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
不是水蜜桃味。
是晏狩自己用的那款,很淡的木质调,性冷淡风格。
晏狩动作顿了下。
“怎么不用那瓶?”他问,声音有点哑。
季燎茫然:“哪瓶?”
“……算了。”晏狩别开脸,“去床上躺着。”
季燎“哦”了一声,乖乖爬上床。
晏狩去浴室拿了吹风机,走回床边时,季燎已经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坐起来。”晏狩说。
季燎就坐起来。
晏狩插上吹风机,打开,暖风呼呼吹出来。他站在床边,手指插进季燎湿漉漉的发间,动作有些生疏地给他吹头发。
季燎很乖,低着头,任由他动作。只是当晏狩的手指不小心蹭到他耳后皮肤时,他轻轻缩了一下。
晏狩动作顿住。
“疼?”他问。
季燎摇头,小声说:“痒。”
晏狩没说话,继续吹。
暖风在两人之间流动,空气里弥漫着吹风机的嗡鸣,和季燎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他的沐浴露香气。
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晏狩盯着季燎的后颈。那块皮肤很白,在暖风下泛出淡淡的粉。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下去,消失在睡衣领口。
他忽然想起,以前“主人”也喜欢让他吹头发。每次吹完,那人就会转过身,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小腹,蹭来蹭去,像只撒娇的猫。
然后,事情就会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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