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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在人前对他冷嘲热讽,也可以在深夜为他担心到发消息说“老公担心”。
“晏狩。”
“嗯?”
“你以前,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晏狩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很久,久到季燎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罕见的、赤裸的坦诚:“我不知道。”
季燎看着他。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三年前的一场拍卖会上。”
晏狩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是在回忆一个很远的画面:
“你穿着一件银灰色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坐在第一排。主持人报价的时候,你一次牌都没举过。但你全程表情都很专注,像是在观察在场的每一个人。”
季燎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我当时想,这人真能装。”
晏狩嘴角扯了一下,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
“后来我让人去查你,越查越觉得你装——什么完美先生,什么商业天才,什么洁身自好。我不信有人能活得这么滴水不漏。”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再后来,我发现你确实滴水不漏。但我已经查你查上瘾了。”
自此二人便横竖不对付。
他看不惯季燎那副滴水不漏的伪装,满身城府,处处端着架子;季燎也瞧不上他一身桀骜,行事张扬肆意,野性难驯。
平日里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到了商场博弈更是针锋相对,分毫都不肯退让。
一来二去,彼此间的较劲愈演愈烈,火药味越来越浓。
季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所以你就报名了?”
晏狩愣了一下:“报名什么?”
“加密软件。”季燎说,“我看到第一条消息了——‘听说你需要人陪。我报名。’”
晏狩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耳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你看到那个了?”
“嗯。”
“……那你也看到我叫你什么了?”
“嗯。‘主人’。”
晏狩的耳根更红了。他松开季燎的手,试图站起来:“我突然想起来厨房的水龙头没关——”
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难堪的事了。
给自己的“死对头”俯首做犬,还被对方当面拆穿,赤裸裸摊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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