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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翻掌,准备出剑。 他自己或许能跑,但要救下这么多人有点难…… 他扫视向那些穿黑色紧身衣的蒙面打手们——这几十个人沉默不语,一路上,只要郁歧一声令下,奔袭起来速度竟不逊于他战斗的速度。 他们如黑鱼一样出击,身影诡谲飘逸,且悍不畏死。 这也是一路上都不太顺利的原因之一。 这些被培养的速度型异能者死士,和肖鱼当初应激胡乱攻击他的时候,状态很像。 但肖鱼那时候,好歹还有些自我意识…… 眼前这些人则和行尸走肉无异,蒙脸头套的眼部挖孔处,露出的瞳孔大到诡异。 方才为了方便郁歧看人,谢听痕的舱体被往前推了许多,如今就排在第二个。 两个人伸手过来,握住了谢听痕舱体外侧的提手。 轻飘飘的舱体推起来会很快。 “让开!”谢听痕还没来得及出手,左侧先传来一声低哑的喝声。 所有人本能地看过去。 谢听痕借此时机,瞬间持剑在手,一下就敲碎了舱门! 他攻向距离最近的尖塔人员,同时,就看到那些“黑鱼”间也冲出一个身影,一边冲过来,一边用力拍了一下胸口! 此人应该是衣服里揣着东西。 这一拍,身周就散落了一片红色粉末,色泽和洞穴中的雾气类似,但浓度之大远超那程度,看起来简直像是原地爆开一阵血色浓烟。 郁歧和他手下那些正常穿着的高层和保镖们反应迅速,立刻后撤,似乎很顾忌吸入这样的高浓度红色烟尘。 原本以速度取胜的蒙面黑衣打手们一触及红色粉末,关节处运动轨迹变得十分反常,稍一动弹就响起脱臼的噼啪声——哪怕没有痛觉,他们也失去了战斗力。 出手的人利用这个时机突破了缺口,单手持一把脉冲枪,精准扫射向谢听痕边上一排舱体,把子弹往舱外的开启按钮上打。 “嗤嗤”气压阀门打开,许多舱体立刻弹开! 形势骤变。 郁歧的安全优先级最高,他被护着往后退了半步,倒是并不慌乱,只略有惊讶,低语一句, “‘电池’里,有存在意识的?” 被脉冲枪的扫射打中舱体开启按钮的七八名异能者,舱门一开,立刻逃了出来。 全力奔逃的只是少数,看清形势的,都趁着谢听痕和那名“叛变的黑鱼”在吸引火力,立刻去尝试打开其他人的关押舱体,也有人屏住呼吸把已经被往洞里推了十几米的那壮汉的舱拖了回来。 郁歧终于动用了能力,手心发出的电光瞬间包围了谢听痕等人。 他的人反应也不慢,立刻动用精神力能力、或者各式武器扫射过去。 在谢听痕持有红色粉末的的“黑鱼”带领下,异能者们一获自由,立刻和郁歧的手下们战到了一起。 这帮人被抓捕时都是被各个击破,如今携手作战,并不好对付。 一时间现场各路异能、攻击波和子弹一通乱飞。 谢听痕站在最前,直面郁歧。 对着数十道蛇形袭来的电光,他并不闪避,而是翻手起剑。 即便他顶多是个a级的同等战力,而面前是在此世界金字塔尖的s级异能者。 郁歧隔着重重护卫,有些诧异地看他,“你不跑?“ “一心想跑的,明明是你吧?” 谢听痕抬眼。 在郁歧身后突然浮现的残虹剑,骤然迸发出冷锐的剑气。 想要杀这种重重安保下的关键人物,还是用这一把顺手,可能也是有些玄学buff。 那些单体战斗力强的诡异黑衣人中了药粉影响,短时间内派不上用处,如此一来,敌方战力锐减,他未必不能和s级的郁歧冒险一战! “我只是确实还有些要紧事情,不能在这里陪你太久。” 郁歧无奈地一笑,摊摊手。 谢听痕挑眉:“我知道啊。” 反抗军都快占领整座城市了,谁还看不出你们急着跑。 惊人的敏锐和美丽…… 郁歧一挑眉,心说:……当然,也是惊人的难缠。 郁歧一路上也见识过谢听痕的手段,能成功活捉,还是靠着人手消耗他的精神力。 哪怕自己手下带了整编的五支精英小队近三百人,他自己是s级异能者,队伍里a级异能者数十人,竟险些没拦住对方近身。 ——这个人力级别,几乎是目前基金会目前能在十四大区投送的最重的一笔资源,要说能在某些穷弱小国策动一场斩首z变,都不无可能! 也看得出“朱厌计划”的重要性。如果失手,他不只是失去了内部的某些重要的资格,甚至可能连命都要丢了。 郁歧一向异常柔和的眸光,变得黑沉阴冷起来。 在他面前,谢听痕倚剑而立,姿态散漫,乍一看似乎全身都是破绽。 但此人除掉了郁继嘉,实力的确上乘,能力诡异,不能轻忽。 郁歧虽然是s级异能者,但十分惜命,稍有疑虑,就十分干脆地放弃了硬碰硬。 他给了后方围着的下属一个手势。 谢听痕警惕地防护,耳尖微动。 郁歧手下退后几步。 谢听痕来不及反应,其中有人就按动了石壁上的一处石块。 有什么庞然巨物转动摩擦的声响,从地底深处轰然传来。 五秒后,地面微微震动,谢听痕正上方的石壁忽然裂开了十几米宽! 数千公斤的砂石土方,猛然砸落! 谢听痕疾步后撤,同时维持在悬空状态下的鱼肠剑被精神力丝反向带动,向前弹射而出。 郁歧急急一闪,还是被击中了颈部,讶异地后仰—— 身边围住他的护卫下属们保护着他,连退几步,向外冲。 地面猛烈地摇晃起来。 其他被抓来的异能者也正在往外冲,两拨人竟无暇互相攻击,都在逃命。 谢听痕落下,刚要再动,脚下石板路面同样轰然打开,露出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危险预警在脑内疯狂拉响。 谢听痕急退,但又迎头撞上交织的电网—— 郁歧一路上都显得很吝惜精神力,这是他难得亲自出手、耗费巨大的强力攻击。 电流甚至隔着几米就将谢听痕的长发吸上去,又带着危险的噼啪声罩下来。 闪避不及,谢听痕没能去看郁歧逃亡哪里,就从地面裂开的大洞坠落下去。 那个意外出手帮忙的黑衣人在所有舱体打开后,还在和郁歧的手下僵持,刚刚干掉两个敌人,却也落在最后。 对方和谢听痕离得最近,也同样无处可躲,干脆追着他跳下。 “这批人都很有价值,要不是“朱厌计划”更要紧……” 郁歧站在地宫的这处入口前,捂着汩汩流血的脖子一侧。 有人围上来包扎时,他还有点遗憾。 边上的一名高层凑上来提醒:“老板,反抗军刚刚在市政大厦发了占领信号弹,大事要紧。” 郁歧点头,“走。” “咳咳咳……”垂直距离上百米的地下空洞中,回响着谢听痕剧烈的咳声。 这熟悉而恼人的阴冷感。 他感慨着压制下咳嗽,捏捏自己冰冷的指尖,察觉胸口又在透寒。 这一次,他跌落的似乎更深了。 方才他跌落中重新唤了一把二阶快剑出来,贯穿内力到剑尖,与坚如金属的甬道石壁擦过,闪了一串串火星,勉强减速,到底部时,他用剑气垫了自己脚下,顺便接住了一起掉下来的黑衣人。 他们落脚的这块地面亮着不明能源的白炽灯,不过远处还是漆黑一片,很有既视感…… 又一条半天然半人工的地下甬道。 倚着身边的钟乳石柱缓了缓,谢听痕看向一旁的人: “你是?” 对方很干脆,一把摘下黑色头套。 一张轮廓冷硬瘦削的女人面庞,在照明棒的幽光中露出来。 谢听痕愣住了。 是有过一面之缘,却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眼前的,正是当初为了保护孩子们,战死在这个地宫中那位反抗军的吴队长的遗孀——小女孩吴祎祎的母亲,明蕙。 公寓楼下,赵悬抬头“看”去。 精神力带着他这具人体的感知视野,倏然从楼外沿墙而上,直入室内。 许多战斗和追逐的痕迹,从厨房到卧室。 ——有敌人,来到了他们的公寓。 这公寓可是反抗军的安全屋,外墙和门经过改造,这种破坏性,让赵悬勾画出一个图景:几十个敌人闯了进来。 入侵者中大部分都倒在了第一个照面,少数a级异能者也没让谢听痕落下风。 谢听痕是追着几个幸存的不速之客出了门。 不过家里也被毁得七七八八了。 “咪……”小黑猫瑟瑟发抖地缩在厨房角落的大簸箕里,被一块破纸板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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