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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沈鹤鸣点了点头。
侍从退走后,领头的侍女从地上站了起来,低声道:“大祭司,距离戌时还有两个时辰。您需要用膳吗?”
沈鹤鸣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叫了一声。
“……需要。”
晚饭被送到了净化池外间的一个小厅里。
烤鹌鹑、蜜渍无花果、新鲜的莎草心和一壶不知道什么成分的饮品。
沈鹤鸣闻了闻那壶饮品,有一股发酵过的甜味。
他啃着烤鹌鹑,脑子里在快速列清单。
法老深夜单独召见,大概率是要谈册封之后的下一步计划。
旧祭司集团不可能因为伊蒙被废就彻底老实。
太后那条线还没断。
还有粮食危机,他在册封典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诺会解决饥荒问题,这不是一张空头支票,早晚要兑现。
他需要一个具体的方案。
沈鹤鸣放下啃了一半的鹌鹑腿,用亚麻布擦了擦手指上的油,开始在脑子里翻找有用的知识。
尼罗河泛滥后的淤泥期大约持续两到三个月,这段时间是最佳的播种窗口。
古埃及传统的农业方式是等洪水自然退去后在湿润的淤泥地上撒种,靠天吃饭。
但如果连续几年泛滥异常,传统方式就不够用了。
他需要引入灌溉系统的改良方案。
沙杜夫,那种杠杆原理的汲水装置,这个时期应该已经有了。
但效率太低,他可以提出改良版本,比如加装简易的水渠分流系统,利用地势落差实现半自动灌溉。
还有轮作制度。
古埃及人目前的耕作方式太粗放,同一块地年年种同样的作物,土壤肥力下降得很快。
如果能引入简单的轮作概念
“大祭司。”侍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该动身了。”
沈鹤鸣回神,发现盘子里的食物已经凉了,他光顾着想方案,鹌鹑只啃了半只。
他把最后一块无花果塞进嘴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
他出了祭司区,跟着两个提灯的侍从穿过一条又一条回廊。
底比斯的夜晚降温极快,沈鹤鸣穿着那身薄得不讲道理的亚麻长袍,被夜风一吹,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不动声色地把披肩往身上裹了裹。
从祭司区到王宫内廷要经过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是公羊头狮身像,每隔十步一尊,在火把的光照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进入内廷后,守卫明显增多。
每一道门前都站着两个手持长矛的士兵,看到他的脸和胸前的大祭司金印后,才默默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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