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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点了一下头。
沈鹤鸣等了一会儿,等他继续说。
但塞拉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移开了,看着窗外。
“你可以不说。”沈鹤鸣的声音闷在毯子边缘,“但我睡不着。你要是不跟我聊天,我就只能在这里躺着想那座墓穴,然后继续做噩梦,然后继续喊,然后奈芙蒂又要来叫你。”
塞拉转头看他。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
塞拉嘴角动了一下。
“你想听什么?”
“随便。”沈鹤鸣说,“你小时候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塞拉重复了一下这句话,像是不太理解这个问题的意义。
“对。小时候。”沈鹤鸣说,“比如你几岁开始学写字的,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养过宠物,有没有偷偷逃过课这种。”
塞拉看了他好几秒,表情有点奇怪。
“没人问过我这些。”
“所以我在问。”
殿外的风又灌进来一阵,带着尼罗河上游的潮湿气息。远处换岗的脚步声已经走远了,整个宫殿安静得像沉在水底。
塞拉靠回椅背。
他把头微微仰起来。
“我三岁开始识字。”
沈鹤鸣:“……三岁?”
“王室的长子没有童年。”塞拉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三岁识字,五岁学完了基础象形文字体系,七岁开始学祭祀典礼流程和外交辞令。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去向阿塞拉神像行礼,然后跟着书吏抄写圣典,再跟着将军学骑射”
“等等。”沈鹤鸣打断他,“每天?”
“每天。”
“没有休息日?”
“法老的儿子没有休息日。”
沈鹤鸣安静了一会儿。
“你母亲呢?她不管你吗?”
这次塞拉沉默的时间更长。
长到沈鹤鸣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的亲生母后在我五岁的时候去世了。”
沈鹤鸣的呼吸轻了。
“生病吗?”
“生塞提的时候难产。”
沈鹤鸣愣住了。
“那塞提……”
“他比我小五岁。”塞拉说,“母后去世的时候他刚出生。他不记得她的样子。”
“你记得吗?”
塞拉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紧。
“记得一些。”
他停了很久。
“她喜欢莲花。卡纳克宫的后花园里种了一整池的蓝莲花,是她让人种的。她身上永远带着莲花的香味。我小时候犯了错被父王罚跪,跪完以后膝盖疼得站不起来,她就抱着我坐在莲花池边,往我膝盖上敷凉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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