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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转过头来看他。
沈鹤鸣的手还在袖口下攥着那枚蝉形护身符。
“你方才害怕了?”塞拉问。
“怕死了。”沈鹤鸣承认。
“怕什么?”
“怕流星不来。怕预言落空。怕伊什塔尔赢了。怕你”
他顿住了。
“怕我什么?”
沈鹤鸣没说话。
怕你对我失望。
这句话堵在嗓子眼里,他死活没说出口。
塞拉大概看透了他在想什么。
“我说过。”塞拉的声音低下来。“就算天上什么都没有,我也会替你挡。”
“我知道。”
“那你怕什么?”
沈鹤鸣张了张嘴。
一颗迟到的流星从头顶正上方划过去,拖着长长的尾巴,在两个人的视野里无声地坠落了。
“我不知道。”沈鹤鸣说。
他转过身面对塞拉。
“塞拉。”
“嗯。”
“你为什么不看流星?”
“什么?”
“全程。”沈鹤鸣说。“流星雨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天。只有你在看我。”
塞拉没有否认。
“因为我不需要看流星。”他说。
“为什么?”
他本能地想后退,但露台边缘就在身后半步的位置。
塞拉伸出手,把沈鹤鸣攥在掌心里的蝉形护身符轻轻掰了出来。
蝉形护身符躺在两个人的手掌之间。
“蝉翼上的祝词。”塞拉说。“你念过了吗?”
“念过了。”
“愿持此物者,永不迷失归途。”塞拉的手指覆在沈鹤鸣的指节上。“迷路的人只要握着这枚蝉,就能找到该去的地方。”
沈鹤鸣的喉头动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给我?”他的声音有点哑。“你不怕自己迷路?”
塞拉看着他。
“我已经找到了。”
夜风从尼罗河的方向吹来,裹着水汽和沙粒。
远处的底比斯城里万家灯火,像地上的另一片星空。
最后一颗流星划过了东北方的天际。
沈鹤鸣站在塞拉面前,攥着那枚蓝色的蝉形护身符。
塞拉也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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