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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这是我自己给你的。”
沈鹤鸣站在原地,眼泪止都止不住。
头纱被河风吹得飘起来,又落下去,粘在他湿漉漉的脸上。
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塞提。黑色亚麻西装,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打磨得发亮的黑曜石纽扣,膝盖上的沙子。
沈鹤鸣使劲吸了一下鼻子。他接过那束歪歪扭扭的捧花,蓝莲花的花瓣蹭到他的手指,凉凉的带着水汽。
“你这个西装。”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怎么了?”塞提紧张起来。
“领口那个是蝴蝶结,不是领带。正式场合应该打领带。”
“站起来。”沈鹤鸣扯了一下他的手。
塞提站起来了。沙子从他膝盖上簌簌落下。
沈鹤鸣伸手帮他拍掉沙子。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出征之前就开始准备了。”
沈鹤鸣愣了。“你出征之前?”
“对。我让赫纳去找裁缝的时候,军队还在集结。”
“你打仗之前不想着打仗,想着给我做西装?”
“两件事不冲突。”塞提理直气壮。“而且万一我回不来,赫纳会把做好的西装交给你。让你知道我想过给你这些。”
沈鹤鸣的手指攥紧了塞提的衣袖。
丢花
“你能不能别说万一回不来这种话。”
“好,不说了。”塞提低头看着他。“你说过,一方还要抱着一方跨过门槛。”
“你别……”
塞提弯腰,干脆利落地把他横抱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这里没有门槛!”
“那就跨河。”
“什么?”
塞提抱着他迈进了河边浅水区。
尼罗河的水温温的,没过他的脚踝,溅湿了那条黑色亚麻西裤的裤脚。
“跨过尼罗河。”塞提说。“这条河比任何门槛都大。”
远处,赫纳靠着一棵棕榈树,已经哭成了泪人。
他一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出声,一手在衣服上反复擦眼泪。
他果然没猜错,将军殿下确实来找他问了所有细节。
做不到的部分,就用他们能找到的东西替代。
塞提抱着沈鹤鸣在浅水区站了一会儿,然后稳稳当当地走回了岸上。他没有立刻把人放下来,而是保持着公主抱的姿势走向金合欢树。
“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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