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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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语言很好掌握的。”伊莱尔把脱水蔬菜放进车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比想象中容易。”

洛庭风看着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老婆，那我们要不要玩一个游戏？我们一起学一个新语言，输的人要满足赢家一个愿望。”

伊莱尔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的了然：“如果是那种事情，你不用和我打赌，我也会答应你的。”

洛庭风被他这句毫无预兆的、直白到不像话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没什么意义的气音，耳根又开始发烫了。

“不是不是，”他把目光别开，落在旁边一排速食面上，声音比刚才小了一截，“我没那么不要脸。”

伊莱尔看着他那个别开目光的动作、那个微微发红的耳朵尖，嘴角的弧度又起来了一点：

“好。”

伊莱尔：爱人太害羞了呢~不过好可爱啊~

洛庭风：为什么蝴蝶突然就这么会了？

（因为这个国家很开放，很多书都能上架出售哦~）

：以后你看车，我出门。

商场里有书店，在大楼的第三层。

电梯已经停了，他们是走楼梯上来的。

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菌斑，像是某种缓慢生长的、安静的生物，正在不声不响地改造着这个人类消失后的世界。

伊莱尔走在前面，洛庭风跟在后面，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一步、一步，像某种古老的、被放缓了的节拍器。

推开门的时候，灰尘和旧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日光从几扇没被遮住的窗户里倾泻进来，在空气中无数微尘的折射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斜斜地落在地板上，把那些散落的书页照得发亮，像是有人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书架东倒西歪，书从书架上滑落，散了一地，像一阵风吹过之后落了满地的叶子。

有些还站着，但歪了，斜斜地靠在旁边的墙上，以一种随时可能倒下的角度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洛庭风蹲下来，在散落的书堆里翻找了一会儿，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两本一模一样的小册子上。

封面上印着一种他认识但伊莱尔肯定没见过的文字。

不是这个国家的官方语言，也不是洛庭风的母语。那种字母的形状圆润而流畅，带着优雅弧度。

“就这个。”

洛庭风站起来，把其中一本递给伊莱尔，另一本自己留着了，翻开扉页看了一眼：

“我们来学这个。”

伊莱尔接过册子，目光从那些不认识的字母上扫过，停在了页脚那行发音示例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默念那些音节的味道和触感。然后他合上书册，点了点头。

“好。”

或许是因为玩耍更重要，他们直接坐在倒地书架上看了起来。

午后的光线从窗户里斜斜地射进来，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分界线，一边亮，一边暗。

洛庭风坐在暗的那一边，伊莱尔坐在亮的那一边。

白头发在金色的光线下几乎变成了透明，发梢的边缘在逆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像是被融化了的金子一样的色泽。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书页上，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含着那些陌生的音节，把它们一个一个地放在舌尖上称量、品尝、记住。

洛庭风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每次抬头都能看到同一个画面：“老婆，你很认真啊，怎么，想让我做什么？”

伊莱尔：“以后你看车，我出门。”

本来想色色，没拿比赛当回事的洛庭风：“………………”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我们开始吧。”伊莱尔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线，像两口被阳光照亮了的深井。他把书册翻到了某一页，手指点在其中的一行上，“这个词什么意思？”

洛庭风凑过来看了一眼：“玫瑰花。”

伊莱尔点了点头，又在书册上点了另一行：“这个呢？”

洛庭风又说了出来。

“下一个。”伊莱尔又翻了一页。

洛庭风继续读。

来回问了七八个，洛庭风每一个都答了出来，像是一台被提前输入了所有数据的人形翻译机。

然后轮到洛庭风问他了。

“这个记得吗？”洛庭风指着书页上的一行字。

伊莱尔看了一眼：“心理学。”

洛庭风的手指在书页上移了移，换了另外一个词。伊莱尔又说出来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一个都像是印刷出来的标准答案，找不出任何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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