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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庭风的动作顿了一瞬。他把下巴从伊莱尔发顶上抬起来,偏过头,嘴唇凑近对方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伊莱尔泛红的耳尖。
“什么啊?”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故意拖长的尾音,每个字都像被舌尖含过了才放出来,“老婆不说明白,我不知道呢~”
那个尾音的上扬弧度和加重的波浪号让伊莱尔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又红了一个层次,薄薄的耳廓变得几乎透明,连里面淡粉色的毛细血管都隐约可见。
他的翅膀猛地绷紧了一下,翅尖从软绸的质地骤然变回了刃状的硬度,在床单上划出两道浅浅的印痕,可下一秒又软了下来。
“……坏人。”伊莱尔说。这两个字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又低又哑,尾音碎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洛庭风听完这两个字,眼底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他抬起那只没打留置针的手,指尖插进伊莱尔后脑的银白色发丝里,指腹贴着头皮的温度慢慢摩挲,从发根一路滑到发尾,把那把软凉的白发拢在掌心里握了握。
他的拇指按在伊莱尔后颈那一小片皮肤上,按了按,感觉到那下面虫族特有的、比人类略慢一拍的脉搏,一下,两下,跳得又稳又沉。
“不想缓缓了?”洛庭风的嘴唇贴着伊莱尔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在说什么秘密,“那我可继续了——”
“别!”
:要补偿~
伊莱尔猛地抬了一下头,额发乱糟糟地散在眉骨上方,那双银灰色的瞳孔里还汪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眼底的红痕从眼角延伸到颧骨下方,像谁用极细的毛笔蘸了淡粉色颜料轻轻扫了一笔。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又松开,似乎想说什么硬气话,可那些字句在舌尖上转了两圈,最终还是变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鼻音的短促呼吸。
但洛庭风怎么可能放过,他按在伊莱尔后颈的手指微微收拢,拇指沿着颈侧的弧度慢慢往下滑,滑到肩颈交界的位置,指腹压进那块微微隆起的肌肉里轻轻揉了一下。
伊莱尔整个人从脊椎底端麻到头顶,背后那对好不容易收拢了一半的虫翼“刷”地一下又弹开了,翅脉上的蓝纹猛地亮了一瞬,像电流过载的指示灯,又在他咬紧下唇的同一秒暗下来,软塌塌地重新摊回床单上。
“你……”伊莱尔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就被洛庭风用嘴唇堵了回去。
这一次比方才那个擦过嘴角的匆忙亲吻要耐心得多。洛庭风先是碰了碰伊莱尔的下唇,轻轻含了一下那瓣因为咬得太用力而泛白的唇肉,舌尖润过去,把那层干涩的薄皮濡湿了,又退开半寸,等伊莱尔喘了一口气,再贴上去。
第二次比第一次深了些,他的手指从伊莱尔后颈滑到肩胛骨之间,指尖隔着衣料描过那对虫翼根部的位置,极其轻地按了一下。
伊莱尔的呼吸猛地乱了,他的手指攥紧了洛庭风腰侧的衣料,把那片薄薄的针织衫抓出了几个褶皱,指节泛白,又松开,抓了又松,反复了好几次,最后无力地搭在对方腰窝上,指尖微微蜷着。
他的眼泪又涌出来了,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下去,沿着颧骨淌进鬓发里,把银白色的发丝沾成一缕一缕深色的细线贴在脸侧。
他偏过头想躲,可洛庭风的手掌已经稳稳地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五指岔开插进发丝间,把他固定在一个无法退缩的距离上。
等洛庭风终于松开他的时候,伊莱尔整个虫已经软了大半截。他的额角抵着洛庭风的锁骨,银白色的发丝汗湿了几缕贴在颈侧,眼角湿漉漉的红,睫毛因为沾了泪而黏成一簇一簇的,呼吸又浅又碎,呼出来的热气全扑在洛庭风胸口的衣料上,把那块布料洇出一小片暖意。他
背后的虫翼铺满了整张床,从床头铺到床尾,连翅尖都垂到了床沿外面,银白色的鳞翅在灯光下微微颤抖着,每抖一下翅脉上的淡蓝色纹路就闪一下,像一面被风吹皱了的月光湖。
而洛庭风看着这幅画面,喉结上下滚了一圈。他低头,嘴唇印在伊莱尔湿漉漉的眼角上,把那道泪痕一点一点地吻干,从眼角到颧骨再到下眼睑的位置,细细的,慢慢的,像在舔一颗化了一半的糖。
他的手指沿着伊莱尔后背脊椎的凹陷一节一节往下滑,隔着衣料触到每一节骨节的轮廓,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琴弦。
“哭什么……”他的嘴唇贴着伊莱尔的脸颊,声音又低又哑,混着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可是我不够努力,我的亲亲雌君不满意?”
伊莱尔没有回答,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整只虫像被抽走了筋骨,软绵绵地半趴在洛庭风胸口,翅膀摊着,发丝散着,眼角红着,只有呼吸还在动,一下深一下浅地起伏着。他的手指攥着洛庭风衣摆的边缘不放,攥得指节发白,整只手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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