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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晤之的人生,始于清溪流水畔,安于烟火小院中,才是我漂泊半生的真正归处。
从前总纠结“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不告而别”,纠结爱恨对错。
现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们还在一起。
往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都能守着这方小院,吃热饭,看落雪,过寻常安稳的日子,像我曾经期望过的那样。
就够了。
几千年了,我变了,他也变了。
但我的一切改变,皆是因为他。
被他改变的部分的我,将代替他,陪着我一直走下去。
“母亲”
王翠花没有死。
王翠花是谁?
王翠花又名江清漪,是江霁的母亲。
江霁是第一次知道江清漪这个名字,在快穿局的一页员工档案上面。
江霁挥散了面前的资料。
资料是一次性阅读的,他这么一挥就等同于销毁了这份资料。
江霁垂着眼,长睫遮住眸底的情绪。
很多年没有想起过那些日子了,潮湿的、发霉的、永远见不到充足阳光的日子,像沉在水底的石头,本以为会永远沉下去,但只需轻轻一搅,就全都翻了上来。
江霁最早的记忆,是永远拉着半幅窗帘的里屋,和外间飘进来的、甜腻又呛人的香水味。
小平房隔成两间,外间摆着两张破沙发和一面掉了漆的镜子,是女人做生意的地方。
里屋支着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瘸腿的书桌,是他睡觉写作业的地方。
墙上糊着旧报纸,黄一块褐一块,墙角永远泛着霉斑,梅雨季的时候,摸上去一手的湿滑。
巷子里的人都喊女人叫“翠花姐”,语气里带着轻佻,带着鄙夷。
男人们总爱往巷尾钻,女人们则远远地啐一口,骂句“不干不净”,转头又叮嘱自家孩子离那屋远点,别沾了脏东西。
江霁就是在这样的目光里长大的。
他七岁上小学,每天背着洗得发白的布书包,路过的小孩会朝他扔石子,扯着嗓子喊“野种”“娼妓的儿子”。
江霁从不回头,也不跟人吵,只是把书包带攥得更紧些,脚步更快一点。
他知道,争辩是没用的,只会惹来更多的羞辱和笑料。
可总有人不肯放过他。
有次放学,几个半大的男孩堵在巷口,领头的把他书包抢过去扔在泥里,踩着他的课本笑:“你妈天天在家接男人,你怎么还有脸上学?”
江霁没说话,冲上去跟他扭打在一起。
他年纪小,个子矮,被按在泥地里揍,拳头落在背上脸上,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逮着机会就往对方脸上挠。
直到邻居家的婶子出来倒脏水,吆喝着拉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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