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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实不是在亲近他,而是在亲近你心中的师尊。你根本没有对不起你师尊啊!”
计曜怔愣愣地说不出话,双目还被泪水浸泡着,被掉在地上的琉璃灯映出润泽的水光。他忍耐着抽噎两下,迷惘道:“真的么?”
“当然!”半吊子医修越琢磨越肯定,斩钉截铁道:“否则怎么他一离开你就忘了他长什么样?”
计曜被他拐弯了思绪,不禁跟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印鹰见他没再扑簌簌地往下掉泪珠子,也放下心来,慢慢擦拭他面颊上的泪痕,逗他道:“依我说,即便你真的喜欢上了旁人又怎样,要要如此可怜可爱,身边只有一个人才叫稀奇。”
“不要胡说。”计曜知晓他是逗自己高兴,抿唇一笑,抬臂抹去自己下巴上湿冷的水渍。
“那好罢。”印鹰应声,弯腰拾起地上的灯笼,“走,我带你去瞧瞧我的院子,还有师兄师姐。我去你们那吃晚饭前,他们还叫我得空带你过去玩。”
两人提了灯,继续往远处走。
夜已深,晚风寒凉,院内烛火被吹得倾斜摇晃,却始终不灭。喻沼站在院落门口,垂手望着漆黑一团的远方,面貌隐于背光处,神情不明。
视野之内并无人影,但他的神识已探知到了计曜正在接近,他脚下微动,身形倏然如流光般往前飞掠而出,不消片刻就站到了两个少年面前。
印鹰猛地停下,看清眼前是谁后才松了口气,“仙君是来接要要吗?”
喻沼颔首,只将目光投向计曜,在见到对方的瞬间,周身气势都乍然和缓下来。
“多谢你送我,我同师尊一道回去,你也快去休息罢。”计曜和印鹰告别,走到喻沼身侧。两人眼见前方灯火走远,亦转身往院落去。
路上,喻沼自然地牵过计曜左手,与他十指相扣,“怎的这么晚?”
“印鹰带我见他的师兄师姐,聊得晚了些。”计曜靠近身旁人的手臂,几乎与他相贴,“师尊等急了吗?”
“恩。”喻沼停下,侧过身单手扶起他的脸,低头吻在他眉间,呢喃道:“要要不在的时候,我便会一直一直想你,须臾时间也变得很漫长。”
自重逢那日的亲吻过后,喻沼的话语举止已然露骨许多,不再会刻意压制。计曜耳垂轰然发烫,倚进他怀里。
喻沼顺势抱紧他,愈发贴近他热热的耳尖,“再过两三日,我们便回鸣匣谷罢。日子快到了要要出谷前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
蒙骗
在无终峰又住了两日后,计曜和喻沼终于要启程回鸣匣谷。
离开当天,一行人将他们送至飞舟旁,印鹰拉着计曜千叮咛万嘱咐:“路上小心,记得给我写信啊。”
柏惜泉的其余弟子们于短短三日中亦和计曜相处得极好,此时跟着边是打趣边是诚挚道:“不能落了我们,也得给我们写信。”
“好,我必不会忘的。”计曜认真应下他们的话,与几人难舍难分地告别许久,才两步三回头地随同喻沼踏上飞舟,又站在船沿努力向他们挥手。
喻沼立于他身侧,只简单向柏惜泉颔首示意,都是活了几百岁的人,自然没有年轻人的活泼热闹,简简单单的道别便已足够。修仙者寿元漫长,往后自然会有相见的机会,假使没有——那便没有罢,强求不来。
脚下飞舟缓缓而动,自山崖边向上升起,迅速且平稳地隐入云层。这是一艘新的飞舟,几日前柏惜泉来找喻沼结治病的钱,喻沼顺带又从她那里买了件新的飞行法器,把原先载着他和计曜过来无终峰的飞舟折价抵给了她。
柏惜泉的飞舟比之前计曜乘坐的那艘更精致些,船内挂着浅水青色的纱幔,风吹过时纱幔柔柔晃动,恍若荡起粼粼的水光。计曜坐在桌边依靠着窗,朦胧纱帘被细风撩起,恰好遮在他的脸前,衬得他眉目如雾似梦,生出几分不真实的虚幻。
喻沼不由探手向前,拂开那层纱幔,用自己的指腹、掌心,切切实实地去感受对方面颊上的细腻与温热。
计曜迷惘地瞧他一眼,不解其意,却还是歪过头将自己的脸更紧密地贴入他掌心,弯起眼来笑了笑。
喻沼心底顿时生出无可言喻的悸动,眸色幽深,只盼快些回到鸣匣谷,待他的灵涌期过后,他与要要结完契,二人便能同生共死,再无分隔。
自无终峰到鸣匣谷的路途虽不如他们来时那么远,飞舟行驶却也需要大抵十日,好在有喻沼陪着,两人窝在飞舟上和当初待在无人打扰的瀑布旁院落内亦没什么不同,闲暇时便只是黏在一处,做任何事都觉得安心有趣。
在船上待了五六日,计曜在喻沼的指导下练会了出谷前那首教到一半的曲子,能顺畅地将灵力融入曲声之中,再借由乐声将灵力扩散、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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