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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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腿肚子抖得像筛糠，差点一屁股瘫坐进旁边同样浑浊的淤泥里。

“苏苏少？”另一个肥头大耳的纨绔，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探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您还魂了？”

“吵死了！”

那具“尸体”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低吼。

冰冷刺骨的池水像是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他浑身的骨头缝里，又麻又疼。

更糟糕的是脑子里，仿佛有一千只烧红的铁匠锤在疯狂擂打。

无数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画面和声音在里面疯狂冲撞、炸裂，搅得他灵魂都要被撕裂。

偏偏，耳边还像围了几百只聒噪的苍蝇，嗡嗡嗡，嗡嗡嗡——！

“苏少，真是老天开眼啊，您没事？太好了！”

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挤到最前面，脸上堆满了夸张的惊喜，正是这群纨绔里的头号狗腿子赵凛。

他弯下腰，伸手就要去搀扶苏御的胳膊，“快，快扶苏少起来，苏少福大命大，必有后福”

然，他的手还没碰到苏御湿透的衣袖。

苏御猛地睁开了眼。

那眼神空洞，茫然，像蒙着一层厚厚的、浑浊的玻璃，没有半分焦距。

然而，一股莫名的凶戾，却如同沉睡火山骤然喷发。

“滚！”

一声沉闷的低吼从胸腔炸开。

五指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可怕的咔吧声，皮肤下的青筋根根暴起。

没有半分犹豫，苏御的拳头精准无比地砸向了赵凛那张凑得极近、满是谄媚的脸上。

“嗷——！”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划破长空。

赵凛只觉得眼前一黑，鼻梁骨传来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混合着滚烫的液体瞬间淹没了他的整个面门。

他甚至没看清拳头是怎么来的，整个人就像一只被狠狠抽飞的破麻袋，倒飞出去。

“嘭”地一声巨响，重重砸在几米外一张摆满了残羹冷炙的矮几上。

杯盘碗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油污、菜汤、酒水，糊了他满头满脸，狼狈不堪。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死寂。

比刚才以为苏御淹死时，还要彻底的死寂。

所有人，包括春风楼闻讯赶来的老鸨、龟公、看热闹的客人，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

一个个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呆呆地看着那个缓缓从地上撑坐起来的“水鬼”。

他浑身湿透，昂贵的云锦袍子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往下滴着浑浊的池水。

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角和脸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一双空洞却又燃烧着某种狂暴火焰的眼睛。

“苏、苏苏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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