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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那房子,能让自己这老两口,连同小儿子一家住进去,那日子才叫美满啊。
王氏见他眉间似有忧色,夫妻几十年,瞟一眼就知道他在忧愁啥。
她劝慰着:“老头子,你也别上火,你忘记她们陈家可是有钱的主儿,他们家就一儿一女,这闺女出嫁,还能薄待不成?要是那陪嫁银子给得多,咱们关家重新砌一个房子都有可能,比希月那丫头的房子都大。”
王氏越想越开心,小儿子是做了混账事儿,但这也有好处,能解了全家的烦恼呢。
带着这样的心思,王氏热情地邀请村里人来吃喜酒,和赵氏一盘算,得开个十几桌。
两人又盘算着要借谁家的锅碗桌凳,又盘算着要请几个人手帮忙,最最重要的是,要把菜单敲定。不能太差,当然也不能太花银子。
乡里乡亲来吃酒的,随礼也就随个十文二十文钱,有时候一家还来好几个,赚是别想赚到多少的,但也绝对不能亏咯。
老宅摆酒的话这里有些太挤了,本身家里人就不少,到时十几桌宾客,挤得满满当当也不好。老关头和王氏不约而同地把主意又打到关希月的房子上去了,便让关老三去做说客,看能不能让她空出房子的前院。
前院也有半亩多地那么宽,最主要的,房子气派,在那摆酒,有面儿!
关希月一听,倒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按道理说,她应该直接回绝才是。但看着她那老实巴交的父亲,用满是期待的眼光看着她,又想着她又心软同意了。同意归同意,章程还是要拿出来。
很快就到了这一日,热热闹闹的婚礼开始了。关老四穿着喜服,坐着牛车去接新娘。宾客们在关希月的院子里,吃着瓜子喝着茶等候。
关希月不但把楼上锁了,也把通往后面园子通道的门锁好了。为了防止万一,还让关子远找了好几个小伙伴,牢牢守在门边,不让别人靠近。宾客们要参观,也只能在前院和一楼。
待到一顶花轿接来了新娘,开始拜堂仪式,然后新娘坐在收拾出来的东厢房等待新郎。女方来的宾客看着这房子,都还觉得满意,看来,虽然嫁到乡下,家境也是殷实的。
哪知,拜堂竟不是这儿,原来还有个老宅。他们又自动脑补,这小儿子确实最招关家二老疼,看来以后这房子是要给小两口的。
吃酒席的时候,女方宾客总算打听清楚了,这房子竟然不属于关家,只属于关家那个当过妾的孙女儿,就是那个被纳入周家当妾而后不知怎地又休掉的妾。
女方家长们这下坐不住了,她们观礼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老宅是什么样子,面积还挺宽阔,但是房子破旧啊。新姑父没有一个小院子,只有一间东厢房。
陈父陈母按捺不住,在吃完酒席后,对老关头道:“亲家,我家闺女已经嫁过来了,以后就给你们家开枝散叶了,但是闺女和姑爷住的房间也太小了,太不方便了。”
战斗力爆表的王氏不乐意了:“怎么就小了,有多少嫁妆要放?我看你们那陪嫁,别说家具了,连被子都只有一床。我儿子那房间还不够放?”
一句话说得陈父有点儿脸红,他觉得很多还没散去的宾客在看他们笑话,依稀听到有人在悄悄议论,什么还说老丈人是开铺子的,又说是一个闺女,这都不舍得。
又听见说这县里的姑娘也就这个行情,和咱们庄户人家的姑娘也没啥区别……
陈母也听见了,一心要把一口气争回来:“嫌我们家嫁妆少?你们给了多少彩礼,说起来都丢人,四两银子!买个丫头都要四两银子吧,你们真做得出来!既然你们做得出,我们自然也做得出。”
王氏也不甘示弱,不顾老关头的阻拦,道:“那你说说为啥我们只出四两银子……”
就在此时,关希月夸张地“哎哟”一声,只见她笑眯眯的:“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祖父和亲家老爷都喝了不少酒?这米酒的后劲可大,今日这般热闹,明日想起来就觉得好笑了。春柳,快带亲家老爷去洗把脸,醒醒酒。”
老关头和王氏也一阵后怕,看到围观群众们那好奇的眼神,要是刚才没被关希月打断,把这缘由直接说了出来,那儿子的名声就毁了。
双方都为了孩子的名声忍了下来,陈家的人也没再多说话,带着怨气离去。
殊不知,在新房里,陈氏也悄悄地流泪了。
这婚礼,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新房破旧,嫁妆更是离谱。本以为家里只有自己一个女儿,哥嫂也是极疼她的,母亲更是早就说了在给她攒嫁妆,还以为嫁妆会很丰厚。这倒好,也就几两银子就打发了她。以后要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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