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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眉庄是她入宫以来,唯一一个能说上几句体己话的姐妹。
如今眉姐姐得偿所愿,母凭子贵,往后在这吃人的深宫里,也算有个倚仗了。
可高兴归高兴,甄嬛心里,那股子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宫里,喜事背后,十有八九都藏着祸事。
她想起海棠树下的那盒麝香,想起华妃处处伸来的黑手,又想起这“喜脉”来得,未免也太巧了些。
偏生眉姐姐,就是信了那太医刘畚。
甄嬛寻了个空,去沈眉庄屋里看她。
屋里,沈眉庄正靠在软枕上,抚着那还不显怀的肚子,眉眼间全是初为人母的欢喜。
甄嬛在她榻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眉姐姐,你这有孕,可……可再寻个妥当的太医,仔仔细细,把过第二遍脉没有?”
沈眉庄不以为意地笑了:“嬛儿,你又多虑了。刘太医是宫里的老人了,医术高明,人品也端正。他诊的脉,还能有错不成?”甄嬛看着她那满脸掩不住的喜色,到了嘴边的话,转了几转,又咽了回去。
她想说,这宫里,越是看着靠得住的人,越容易在暗处,捅你一刀。
可她又实在不忍,在这当口,扫了眉姐姐的兴。
“……”甄嬛终是只柔声道,“那你千万保重身子。但凡有半点儿异样,头一个,先差人来告诉我。”沈眉庄笑着应了,反握住她的手,还想留她吃茶。
甄嬛却笑着辞了出去。走到廊下,她脸上的笑,一点点地,冷了下来。她回头望了望沈眉庄那亮着灯的窗,心底那点不安,浓得化不开。
这“喜脉”,来得太巧了。巧得,像有人专门,掐着这一步,等着她上钩。
圆明园的夜,格外静。蛙鸣一声接一声,衬得这园子愈发空旷。
甄嬛睡不着,披了件单薄的衣裳,坐在临荷塘的窗前,望着那满满一池荷叶,出神。
她心里那点不安,像水底下看不见的暗流,正一圈圈地,朝她缠上来。
而下钥的院里,一双眼睛,正贴着雕花窗棂的缝隙,贪婪地,窥着她。
是康禄海。
他这回是奉了差事,跟着来圆明园伺候的。
白日里装得老老实实,一到夜里,那股子邪火,便压也压不住。
他知道甄嬛住这处,也知道她这几日为着沈眉庄的事,夜夜难眠,身边的下人,都被她打发去歇了。
此刻窗前,便只剩她一个,孤零零地,望着荷塘。
康禄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珠子在甄嬛那被夜风掀起的衣摆上打转。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出她一段臻首玉颈的弧,和那宽松衣裳下,若隐若现的一抹香肩。
他就着那点光,把她从头到脚,一寸一寸,看进了眼里。
那衣摆被风一掀,他直勾勾盯着甄嬛那截光裸的玉腿,从后脚跟,一直看到隐入裙摆的腿弯,喉咙里滚出一声咽口水的响。
他裤裆里那根鸡巴,一点一点地,硬了起来,顶得袍子都撑起一块。
“莞贵人……”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骂,“装得跟尊菩萨似的。早晚,早晚有一天,咱家要扒了你这身皮,叫你跪着,尝尝咱家这根家伙的滋味。叫你个守活寡的身子,也尝尝,什么叫真男人。”那股邪火,烧得他口干舌燥,手都摸上了裤腰。
他想,这夜深人静,又没个人在,只要他胆子再大那么一分……
可他终究不敢。
他还记得,这莞贵人,如今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动了她,那是要掉脑袋的买卖。他康禄海再色胆包天,也没肥到那个份上。
他把那股子歹念,硬生生地,按了下去,松了裤腰,慢慢缩回阴影里,只拿那双饿狼似的眼睛,还直勾勾地,钉在窗前那个孤影上。
他摸向裤腰的那只手,到底没舍得全抽开,隔着裤子,狠狠地,把自己那根硬挺的鸡巴,往上托了一托,才咬着后槽牙,缩了下去。
而甄嬛,尚自望着荷塘出神,浑然不觉,这天罗地网,正一点一点,朝她收拢。
荷塘里,一片荷叶被夜风猛地一吹,叶心里那滴露珠滚了滚,“啪”地一声,坠进黑漆漆的池水里,再寻不见踪影。
那露珠,没了,便没了。
这深宫里的人,何尝不是如此。只是不知,下一个,会是谁。
夜深了。
甄嬛终究没有回屋。
她就那么披着衣裳,坐在窗边,一直坐到了东方泛白。
她心里那点不安,非但没散,反倒像园子里的晨雾,越发浓重起来。
她知道,这安生日子,怕是过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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