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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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窗外的墨渊，看着妹妹那纯真无邪、因一点微小发现而雀跃不已的笑容，看着她指尖那虽然微弱却已能简单运用的净化之力，看着她眉心那枚似乎也因为开心而明亮了一分的青莲印记……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心酸、欣慰与无比柔软的情绪，汹涌地冲击着他的心房。他的妹妹，本该在万千宠爱与尊荣中长大，如今却因劫难流落，以这般奇异而脆弱的方式重获新生。但无论如何，她活着，她在笑，她在一点点地、用自己的方式认识这个世界，甚至开始懵懂地触碰属于她的力量。

这就够了。

只要她安好，只要她能如此刻这般，无忧无虑地展露笑颜。

墨渊的眼眶，几不可察地微微发热。他迅速垂眸，掩饰住那一闪而逝的湿意。

东华也静静地看着。看着小青璃那全然发自内心的欢喜，看着她对力量那懵懂而纯粹的探索，心中那因身份暴露而带来的沉重与警惕，似乎也被这温暖的笑容融化了一丝。

无论如何，她首先是青璃。

是他养大的，会哭会笑会撒娇，也会惹祸的小莲花。

至于那些附加的身份与因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东华帝君，难道还护不住自己养大的孩子？

“她很聪明。”墨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骄傲，“对净化之力的运用，有种天生的直觉。”

“嗯。”东华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游戏室内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只是仍需引导，不可冒进。”

“我明白。”墨渊点头，“东华，关于她的教导与防护，我想……或许我们可以一起。”

东华转眸看向他。

墨渊迎着他的目光，神情郑重：“我擅战法与神魂稳固之道，或许能助她更好地掌控龙魂之力，稳固灵识根基。你精于阵法、推演与本源滋养，更能引导她的净世青莲之力。我们合力，或许能为她铺就更稳妥的成长之路。”

这个提议，意味着墨渊将以“兄长”与“教导者”的身份，正式介入小青璃的生活与成长。这无疑会分走一部分东华的“抚养权”与影响力。

东华沉默了片刻。他并非心胸狭隘之辈，也深知墨渊的能力与真心。为了青璃更好的未来，这或许是最佳选择。

“可。”最终，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释然。

就在这时，游戏室内的小青璃似乎玩累了，抱着那颗“加工”过的浆果，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璇玑连忙将她抱起，轻轻拍着，走向内室准备让她小睡。

临进内室前，小青璃迷迷糊糊地，又朝窗户方向望了一眼。虽然依旧什么都看不清，但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嘴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师父……叔叔……”

声音很轻，很快消失在门后。

窗外的墨渊，却因这一声无意识的“叔叔”，浑身微微一震，随即，唇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浅、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叔叔……

也好。

至少，她不再仅仅是“害怕的陌生人”了。

东华看了墨渊一眼，没说什么，抬手恢复了窗户的单向禁制。

庭院中，古松沙沙。

暖阁内，孩童安眠。

两位尊神并肩立于檐下，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各有所思，却为着同一个柔软的存在，达成了暂时的同盟。

前路依旧莫测，风雨未曾停歇。

但至少此刻，太晨宫这一方天地里，守护的力量，又多了一重。

梦境

梦境，有时是神思逸散的呓语，有时是天道模糊的示警，而对于东华、墨渊、折颜这三位站于天地巅峰的尊神而言，同时入梦，且梦境内容如此清晰、连贯、充斥着毁灭与不祥，这绝非偶然。

梦的开端，是无声的崩塌。

天空并非碎裂，而是如同褪色的水墨画，一点点失去色彩与生机，化为惨淡的灰白，然后簌簌剥落。大地干涸龟裂，灵气枯竭，万物凋零，连九重天的仙宫神阙都蒙上了厚厚的尘埃，死寂无声。没有神魔交战，没有天灾人祸，只有一种缓慢却不可逆转的、天地本源正在衰竭消逝的绝望感。

东华看见自己站在已成废墟的凌霄殿前，脚下是碎裂的玉砖与枯萎的仙草。他依旧银发白衣，但周身那亘古不散的紫气变得黯淡稀薄，眉眼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一种冰冷的决绝。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晕开的大片暗沉色泽，那不是血，更像是某种本源溃散的痕迹。然后，他看见自己的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着最后一点微弱紫芒，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的心口——并非为了伤敌，而是仿佛要从中取出什么，或是……终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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