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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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这份认知让她既新奇，又隐隐感到一丝压力。原来，自己真的不一样了。

她开始学着控制。给试验田的植物注入生机时，不再是随心所欲地“加料”，而是仔细计算着最温和、最持久的剂量，并记录下每一种植物对不同浓度生机的反应。改造环境时，也不再是突发奇想就动手，而是先画出详细的“规划图”，甚至跑去请教司命，看看她的想法会不会对局部地区的“小气候”或“物产循环”产生意想不到的影响——把司命吓得够呛，连夜翻查相关地域的命簿和风物志，最后擦着汗告诉她：“小殿下，您想在南天门种两排四季不败的‘霞光枫’……理论上是可行的，只要控制好枫叶自带的微弱火灵气不干扰天门阵法就行……”

这种小心翼翼的尝试，让几位长辈稍稍放心了些。至少，她开始有了“控制”和“预判”的意识。

然而，真正的考验，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

这日，青璃随东华前往西海，参加西海水君的寿宴。宴席盛大，仙宾云集，珊瑚为树，明珠作灯，鲛人歌舞，美不胜收。青璃安安静静地坐在东华下首，好奇地打量着这与天界、昆仑皆不同的海底景致。

宴至酣处，忽有巡海夜叉仓惶来报，言说西北海域忽现巨大漩涡，吞噬过往水族及船只，且漩涡中隐隐有污浊晦暗之气溢出，所过之处，海水变得腥臭，生机断绝，连坚固的珊瑚礁都开始朽坏。西海水君闻言色变，那海域虽非西海核心，却也属其管辖，且漩涡有扩散之势，恐成大患。

众仙议论纷纷，有说可能是海底火山异动，有猜是上古封印松动，有提议立刻调兵遣将前往查探镇压。

青璃听着，心中不由揪紧。她虽未亲见，但听描述，那污浊晦暗之气吞噬生机的景象，让她本能地感到难受。她忍不住放出神识，遥遥感应那西北海域的方向。

神识掠过万里碧波，触及那片海域时，一股阴冷、腐朽、充满绝望与怨恨的气息猛地冲击而来！那不是简单的自然灾害，那气息中蕴含着无数沉海底冤魂的戾气，以及某种被长期压抑、如今终于找到缝隙泄露出来的、来自更深层海域的古老污秽！

更让青璃心神剧震的是，她“看”到那漩涡边缘，无数海洋生灵正在挣扎、哀鸣，它们的生命力被快速抽离，身躯腐败溶解，而更多的生灵正被无形的力量拖向死亡的深渊。海面上，几艘凡人的渔船像落叶般无助打转，船上凡人的恐惧与绝望，如同冰冷的针，刺入她的感知。

“好多……好痛苦……”青璃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她体内的生机之力受到那浓郁死气与绝望的刺激，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浅金色的光晕在她周身隐隐浮现，额心那青莲印记也若隐若现，散发出净化的清辉。

东华第一时间察觉了她的异样，宽大的袖袍下，修长的手轻轻覆上她紧握的拳，一股清凉平和的仙力渡入，稳住她激荡的心神与力量。“凝神。”他传音道，声音沉稳。

然而，青璃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西北方向，眼中的不忍与急切几乎要溢出来。她能“感觉”到那些生灵的生机在飞速流逝，能“听到”它们无声的哀嚎。她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那融合了净世之力的磅礴生机，正是这类污秽死气的天然克星！她有一种强烈的冲动——立刻飞过去，用她的力量净化那片海域，救下那些生灵！

可是，哥哥教导的“明辨后果，懂得克制”在耳边回响。这不是她的试验田，不是南天门的花圃，这是一片涉及无数生灵、甚至可能牵扯更深层因果的险地。她该去吗？她能处理好吗？会不会像典籍里记载的那些好心办坏事的神祇一样，引发更糟糕的后果？

西海水君已点齐兵马，准备前往查探。几位擅长水战和净化法术的仙家也表示愿同行。

青璃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看向东华，眼神里有请求，有急切，也有第一次面对如此重大“选择”时的忐忑：“哥哥……我……我能感觉到，我的力量，可能……可能对那里有用。我想……去看看。我可以帮忙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大殿中却清晰可闻。众仙目光齐齐聚焦在这位近来声名鹊起、传闻身负大功德与奇异力量的小殿下身上。

东华看着她眼中那不容错辨的坚定与恳求，知道拦是拦不住了。这一次，不是玩闹，不是“改良”，是她真正意识到自身力量与责任后，主动想要面对的“事”。

他沉默了片刻。这沉默让青璃的心一点点提起。

最终，东华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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