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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将她揽入怀中,指尖轻抚她微凸的小腹:“嗯。”
“为什么挑最小的?”
“大的要留着,护你周全。”东华语气平淡,却透着理所当然,“净世青莲一株便是奇迹,你种了一池,当初本君又惊又喜,却也生怕护不住你。安保需做到极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青璃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那现在呢?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不怕他抢了吧?”
东华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他抢不走。”
“为何?”
“因为……”东华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笑意,“他忙着养四株青莲,没空。”
青璃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紫眸,那里映着她笑弯的眼。
她忽然凑上去,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东华,你当初是不是一边惊喜,一边头疼?”
“嗯。”
“头疼怎么护住这一池奇迹?”
“更头疼怎么护住种奇迹的小傻子。”
青璃:“……”你才小傻子!
她捶了他一下,却被他握住手,轻轻按在腹间。
窗外,莲池水光潋滟,剩下的四株青莲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哦不对,现在是一株了——最小的那株还在池里,孤零零的,但灵光湛湛,颇有几分“我虽然小但我最灵”的傲气。
重霖默默指挥仙侍们收拾早膳桌,心想:折颜上神这一趟,虽然落了个人形落汤鸡,但抱走三株最好的青莲,还得了一月美食的承诺……
好像也不亏?
就是下次来,真得多备几条大浴巾。
哦,还得备艘小船——万一又被气到扑池呢?
阳光落下来,莲池波光粼粼。
紫宸殿内,隐约又传来青璃的笑声,和帝君淡淡的“再吃一口”二字。
这太晨宫的日子,真是越过越热闹了。
重霖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也好。
帝君这些年,总算有人能让他“松松筋骨”了。
虽然松筋骨的方式,是把人定住再推下水池。
但……效果到了就行。
放下非原谅,心酸各自尝
折颜抱着三株青莲气呼呼离开后,太晨宫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如果忽略莲池边那一地狼藉的水渍、飘零的桃花瓣,以及假山上被撞掉的几块碎石的话。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内,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青璃歪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微凸的小腹,忽然道:“我想吃麒麟果。”
侍立一旁的仙娥们面面相觑,悄悄交换眼神——麒麟果?那不是西昆仑的圣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等闲仙君连见都见不到,更别提尝一口了。
东华放下手中那只白瓷茶盏,茶盏与桌面相触,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他抬眸看向青璃,紫眸里映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现在?”
“嗯,现在。”青璃眨眨眼,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手指还在肚子上轻轻画着圈,“突然很想吃,酸酸甜甜的那种。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东华沉默片刻,那沉默里没有丝毫为难,只有对需求的计算与满足。他对侍立在殿门边的重霖道:“去西昆仑取。”
重霖躬身:“是。”心里已经开始默默计算——往返西昆仑最快需要三个时辰,若是遇上西王母闭关或是其他事耽搁,怕是要更久。要不要先让厨娘做些别的点心给小殿下垫垫肚子?酸梅汤?蜜渍山楂?还是新研究的星光冻?
青璃却摆摆手,笑嘻嘻地说:“不急不急,等折颜下次来,让他顺便带些就好。他肯定要来的,毕竟还要讨要他的‘精神损失费’呢。”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折颜现在肯定在桃林里忙着给四株青莲排座位呢。你们说,他会不会按大小个排?还是按灵性强弱?我猜他会让那株最小的坐主位,毕竟是‘长女’嘛。”
东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最珍贵的琉璃。
殿外忽然传来清越的女声,那声音里带着三分笑意七分飒爽,像是山间最烈的风,最清的泉:“排座位?给青莲排什么座位?折颜那老凤凰又搞什么名堂?”
帘幔微动,一道红色身影踏入殿中。
来人一身红衣似火,那红不是胭脂红,不是朱砂红,而是战场上旌旗猎猎的红,是朝阳初升时天边最炽烈的那一抹红。墨发高束,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眉眼明艳张扬,仿佛世间一切规矩束缚都不在她眼中。正是刚从凡间归来的少绾。
她身后跟着一身银甲的瑶光,银色铠甲上还沾着凡间的尘灰,却掩不住通身的英气与清冷。两人风尘仆仆,却神采奕奕,像是刚打完一场胜仗,凯旋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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