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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知道秦夜念旧。
但皇帝出宫,不是小事。
“陛下,庄子里条件简陋,路也不好走,您……”
“怎么,嫌朕给你添麻烦?”秦夜笑。
“臣不敢。”王缺低下头,“就是怕委屈了陛下。”
“有什么委屈的。”秦夜摆摆手。
他走回御案后,坐下。
“明儿一早出发,轻车简从,就咱们几个,别惊动地方。”
王缺知道劝不住,只好点头:“是。”
“你去准备吧,跟苏琦交代一声,宫里的事让他盯着。”
“臣遵旨。”
王缺退了出去。
秦夜坐在那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大王庄。
确实该回去看看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宫门还没开,一辆青篷马车已经等在侧门外头。
马车普通,拉车的两匹马也是寻常的驽马,毛色杂,但腿脚结实。
车夫还是上回元宵夜那个,姓陈,话少,但驾车稳当。
王缺骑着马候在旁边,也换了便装,深蓝棉袍,外头罩了件羊皮坎肩,腰上挎着刀,马鞍旁挂着个包袱,里头是给老娘带的东西。
秦夜从宫里出来,也是一身寻常打扮,靛青长袍,玄色马甲,头上戴着暖帽,看起来像个出来办事的商贾。
后头跟着马公公,也换了布衣,手里提着个小食盒。
“陛下,都备好了。”王缺下马行礼。
“说了,出门叫老爷。”秦夜道。
“是,老爷。”
秦夜上了马车,马公公跟进去。
王缺翻身上马,朝陈车夫点点头。
车夫一挥鞭子,马车动了,吱吱呀呀碾过青石板路,朝着城门方向去。
时辰还早,街上没什么人。
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开了门,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在清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
马车出了城门,上了官道。
路宽了,车也快了些。
秦夜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
田野还是一片枯黄,麦苗刚冒头,稀稀疏疏的,盖着一层薄霜。
远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鸡鸣狗吠声隐约传来。
一派冬日乡村的晨景。
他看了会儿,挥手放下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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