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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姐!”
程砚眼睁睁看着郡主和钦差被关入石屋,她却独自一人被引入了主居,面对矿主秦如栩。这不对劲,她哪里坐得下去,刚起身就被大力按下——景冲站在她身后,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程砚一急:“冲哥!你们做什么,那是郡主啊!”
“砚儿,你是家主的女儿,我们会派人把你安全送回去。”景冲说。
“把我送回哪里?那郡主呢!什么意思,你们要扣下郡主?栩姐!”
程砚已经下意识摸出了爆珠,可是景冲见她动作,迅速敲中了她的手腕,她手一抖,两颗爆珠滚落到了地上,泄出一丝烟后便没了动静。景冲再将她双手用力往后一压,程砚一下子被压弯了腰——景冲带过她习武,结合机巧灵活施展进攻还是景冲教她的,他太熟悉她了。
程砚不傻,这种态度,这种对待……她不禁想到此前的家聚上,除了崔平生和宁向舟,景冲也是主动请战的其中之一;还有在云山小栈中,走马帮副堂主石大江绑架郡主未遂……
这让她想到一个非常坏的可能。
“……崔叔不会已经和我娘分道扬镳了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景冲没有说话,可是那回避的眼神已经暴露一切。
“你们打算,支持崔叔?”程砚想明白了。她艰难地抬起头,盯着秦如栩,“栩姐,这不是你想要的……对不对?大夏已经没有了!害你和你家人的那些人已经,被新朝推翻了啊!”
她记得清楚,家聚上秦如栩一直是压着景冲不让他站出来的,尤其在……娘说了,大夏可能已经要没有了之后,栩姐一时间十分茫然无措……
秦如栩定定看着她,眉头微蹙。
“砚儿,闭嘴!”景冲突然有些暴躁,摁着她手腕的手压得更紧了,“大夏是没了,可难道大衡就完全清白吗?”
“但是,但是这样不会赔上更多人命吗?”程砚拼命挣扎着,把她一路的困惑都说了一通,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崔叔一定要打,“娘和郡主都想先谈一谈,为什么不能支持她们呢?真的打了仗不就再也没有退路了吗?想想怀桑!到时候你们唯一的女儿也要上战场!”
“软弱!我家的女儿若为光复西梁捐躯,便死得其所!”
“——不!”
秦如栩突然喊出了一声,半是嘶吼气浪,半是窒息呜咽,那声音像是从破碎的管子中间挤压出来,实在太过奇诡,让两个人都怔住了。程砚从未听过栩姐如此嘶吼的声音,景冲也没有。
秦如栩走上前来,一把推开了景冲。她喘息得厉害,却带着管道的气音,听起来相当痛苦。她不断摇头,张了张口,艰难发出断续的气声,
“钦、差……”
见景冲仍旧木然,程砚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赶紧上前两步去扶住了秦如栩,“栩姐你别急,慢慢说……”
景冲知道秦如栩想说什么,咬牙帮她说出来:“钦差既已坠崖而死,如今荣州除了开战,已没有别的选择!”
“坠崖?什么时候?”
程砚反应了一会儿。就在刚才,她亲眼见到钦差和郡主一同被关进了石屋……什么时候坠崖了?
“一日前,耳山关,走马帮许多人都亲眼瞧见了!”
耳山关?那不就是南下去宁府的那条山路的软禁
阿迟再次站起身来,从石室的小窗口的缝隙望去,外头站着四个看守。送她们进来的矿工嘴上说是“请来客在此好生休息”,实际上不仅外头有多人看守——阿迟推了一下石室的门,根本推不动——他们还将这个石室上了锁。
石室中有石桌石凳甚至还有石床,看起来十分冰冷,不过阿迟倒是习惯了这个配置——和宁府的房间差不多。窗边吊着一束松柏枝,空气中有着潮湿树木的味道。这并不是用于“关押”的牢狱,而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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