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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小区四个大字深深刻印在黑色石头的牌匾上,以银色的字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几条紫色的藤蔓缠绕期间,几乎遮掩了一半的字迹。
小区深处的居民楼窗户里,纯黑的肢体几乎贴在玻璃上,一双苍白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逐渐靠近的越时,安静地注视着他回家的脚步。
踏入小区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青草混合着泥土的倾向迎面扑来,是越时喜欢的气味,与此同时,周围大大小小的异常们四散奔逃,犹如被人脚步声惊动的群鸟。
越时没有理会这一路的异状,过分敏锐的感官让他必须刻意忽视很多东西,才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家。
疲惫、烦躁、反胃的感觉倒是在这样不寻常的风景下消解了大半,越时微微勾起嘴角,顺手摘下灌木丛中的金色蘑菇,在对方尖叫求饶的哭泣声中将其收入盒子,当做送给影先生的小零嘴,又在路过快递驿站时取走了自己的三个快递盒,带着一并回了家。
他尽量平缓地走着,直到终于进入楼道时,大片的粘稠黑色长发铺满了层层台阶,让他几乎没了落脚之地。
不,仔细看去,似乎也不是头发丝,而是一大堆看上去和头发极其相似的藻类。
越时叹了口气,后退两步,拿起了一旁闲置的公用扫把和簸箕,将这些没人要的‘头发’一点点扫起来,全部扔了出去。
怪黏糊的,万一有老人踩到了摔了怎么办?
小区的物业也是,怎么总是不干活儿,最近的异常都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找监管局报个案,处理处理。
做完这些之后,越时已经感觉有点微微出汗了,回到家之后,便径直越过在客厅的影先生,直接去了浴室。
影先生:“……”
一分钟后,浴室门突然打开,□□的越时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影先生,补上了被自己遗忘的问候,
“我回来了。”
例行说完,他便转身关门,把影先生拒之门外。
一条条触手无声靠近,贴在卫生间门的磨砂玻璃上,贴在透出水汽的门缝上,贴在不可撼动的门把手上。
气息,味道,声音,影子……即便不被允许像最初那样随意进去在角落偷看,触手们依然想要再靠近些。
下一秒,那扇门却突然再次打开了。
越时站在门口,望着几乎贴成一面墙,将所有来自客厅的光源都遮挡的触手们,微微停顿,而后开口,
“一起吗?”
影先生全部的触手有了瞬间的停滞,而后便高兴地接受了这份邀请,争先恐后地挤进了原本狭窄逼仄的浴室。
愉悦、满足,或者还掺杂了几分得意,这世上本就没有几个祂无法办到的事情,任何计划的顺利发展都不会让祂感到意外,包括取悦小小的人类这件事。
有那么一小会儿,祂以为是自己准备的【惊喜】奏效了,经由祂改造过的职场生活,体验足够舒适,让越时破天荒地在这天主动发出了邀请。
这让越时上班上了一半,就在中午请假回家的行为都看起来更合理了几分。
灯泡在头顶闪烁了几下,很快就因为电压不稳而报废,整个水汽蒸腾的浴室归于黑暗,但光线在此刻也已不重要,花洒落下温热的水流,将他们洗得干净光滑,气喘吁吁。
水汽蒸腾中,越时主动揽住了影先生的身体,抬头凑了过去,甚至低声催促他,
“快一点。”
就在触手立刻回应他时,越时的手指一动,将新鲜的几滴鲜血滴落在张开的口器。
腥甜的芬芳立刻弥散开来,让空气都变得滞涩。
一只只苍白空洞的眼球张开,死死盯着温热湿润的越时,试图在他身上瞧出些许端倪。
人类四肢张开,仰头露出脖子,看起来毫无防备,也完全是邀请的姿态,嘴角扬起,表情也属于微笑。
“你不是一直想这样吗?以后我不会……限制你了。”
越时说着几乎最动听的话语,态度转变之快,几乎让祂感到了一丝虚假,但心跳与呼吸的韵律却都昭示着他说的都是真话,
“我想好好地、更彻底地休息,你能办到吧?”
在看清、想清楚这一切的缘由之前,触手与本能已经替祂做出了回应。
即便是邪神,也很难在最渴望、最美味的人类主动献上一切时无动于衷,尤其是已经忍饥挨饿了太久太久,力量尚未完全的邪神。
越时缓缓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沦在纯粹的享受之中。
感官的冲击,身体的交付,以及完全不同于人类的触碰与亲密方式,都在帮助他以最激烈、最快速的方式忘记一切,停止思考,也停止多余的情绪。
身体的疲惫代替了精神的乏累,在他几乎被影先生榨干之前,那些不受控制的、汹涌欺负的思绪与情感终于被强硬地剥夺、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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