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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邪修一直在暗处窥伺,你就眼睁睁看着小御以身做饵?”胡祈年指尖萦绕一缕雪白狐火,心里憋着火气,生怕夜里幻境失控勾起女主脑海里的穿心碎片。
顾时宴端着茶杯慢悠悠品茶,温柔面皮底下藏着算计:“贸然出手打断布局,那人往后龟缩不露踪迹,再想揪出他的破绽难如登天。小御心性沉稳,寻常幻境困不住她,真到生死关头,咱们布在外围的结界自会起效。”
“你分明是借着歹人的小动作,变相离间她和我。”胡祈年白眼翻飞,醋意混着顾虑堆在一块。
“狐君心思龌龊,总把旁人好心往坏处揣测。”顾时宴笑意不变,嘴上回击不停,暗地里早已吩咐自己散在城郊的黑丝眼线,全程紧盯老楼动向,既要盯着幕后邪修,又要暗中护住我的周全。
转眼暮色下沉,天色彻底擦黑,我准时抵达老居民楼街口,钱小胖背着大包早早蹲在路灯底下,怀里揣着一大摞辟邪黄符,紧张得来回踱步。
入夜之后整栋老楼阴气暴涨,原本绵软的阴冷气息化作丝丝缕缕的灰雾,顺着楼道缝隙往外漫,远远望去整栋楼房像被一层黑雾裹住。
“苏、苏姐,阵气比白天浓三倍。”小胖紧紧贴在我身侧,脑袋时不时左右张望。
我不废话,掏出傍晚新画的探阵符,指尖灵力一催,黄符悬空飘起,顺着阴气最浓郁的方位缓缓飘向三楼拐角。
按照白天摸索出的规律,整栋楼阴气排布均匀,阵眼大概率藏在三楼杂物间。
刚踏上二楼台阶,周遭空间骤然一变,耳边细碎的呢喃再次响起,幻境又一次铺开。小胖嗷一嗓子,眼前浮现自己考研失利、被家人数落的画面,双腿一软就要往台阶下栽。
我直接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小胖猛地回神,捂着脸大口喘粗气:“这破幻境没完了是吧!”
我目不斜视继续上楼,幻境画面在我身周层层浮现,零星闪过一道白衣人影举刀的模糊虚影,画面一闪即逝,快得抓不住细节。我心头微微一怔,只当是周遭阴气胡乱勾动潜藏记忆,收敛心神不去深究。
赶到三楼杂物间门口,屋内源源不断往外涌着阴寒雾气,地面用不起眼的暗红色粉末画着细密阵纹,正是整栋迷魂阵的核心阵眼。
“找到了!”小胖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害怕,凑上来就要抬脚踩毁纹路。
“别乱动!阵纹一碰就会触发反噬。”我连忙拦住他,仔细端详地面阵法布局,这套阵法依托人心执念运转,寻常烈火、雷击符没用,必须用清心符循序破阵。
我接连掏出七八张清心符,按点位依次贴在阵纹关键处,灵力缓缓灌入符纸,金光顺着纹路蔓延,灰黑色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散。
阵法崩碎的瞬间,远处暗处一道身影迅速后撤,转瞬隐入夜色,那缕熟悉的药香一闪而逝。
我快步追到窗边,夜色茫茫什么都瞧不见,只能皱起眉头:看来背后布阵之人早留好了退路。
一旁的钱小胖喜出望外:“阵法破了!住户总算不用天天做噩梦了,咱们任务圆满完工!”
我点头收符,心里暗暗记下这特殊的药香与诡异阵法,暂时没有头绪,打算回去把线索整理好上报王多鱼。
而清心院内,感知到阵法破碎的瞬间,顾时宴唇边笑意加深,胡祈年悬了一整天的心总算落地,两人又开始为“今晚谁给苏御准备宵夜”拌起嘴,新一轮内卷又来了。
药香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在深夜回了清心院,无视院里两人关切的目光直接回了房睡觉。
第二天一早,清心院热闹得跟赶集似的。
顾时宴天刚亮就扎进厨房叮叮当当做饭,油烟香气裹着灵气飘满整座院子,香得人肚子咕咕叫。
胡祈年一大早醒来,看见隔壁客房敞开、属于顾时宴的衣物挂在廊下,当场脸黑半宿没缓过来。
好好一个清心寡欲的小院,硬生生被这条黑蛇住成了双人合租情侣房。
他气不过,大清早天没亮就冲去后山,薅了满满一筐最新鲜的灵果,颗颗饱满水润,专门摆在石桌上,摆明了要跟顾时宴的厨艺内卷。
你做饭?我送果。
你贴心?我更会伺候人。
总之,绝不能让黑蛇在眼皮子底下刷好感。
俩人正暗中较劲,院门外传来弱弱的敲门声。
是钱小胖。
他拎着一大袋自家老妈腌的咸菜萝卜干,一脸感恩戴德,昨晚要是没有我,他高低得困在幻境里通宵重温落榜噩梦,今天能完好无损活着,纯靠苏御前辈救命。
可他一推门进院,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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