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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缩在石凳角落,双手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吃瓜吃得浑身激动,瞳孔全程亮晶晶,脑袋里已经自动写完万字三角恋小作文。
闹了半分钟,顾时宴凭借腹黑小心机,趁胡祈年分神,灵气一卷,石桌上大半灵果直接平移到自己盘子里。
“承让。”他笑得温柔又欠揍。
胡祈年看着空空的果盘,头发乱糟糟、衣角微飘,气得腮帮子微鼓,偏偏碍于外人在场不能放大招,只能憋屈憋气,一脸“我忍了”的高冷崩溃脸。
我淡淡开口:“差不多得了,俩千年大佬天天闹这种小学生架,不嫌丢人?”
两人瞬间收功,一秒端正坐姿,假装刚才幼稚互扯头发燎衣服的人不是自己。
小胖:……!!!
还能秒收姿态?!
更像谈恋爱闹别扭了!!
吃完午饭,小胖恋恋不舍告辞,走出院门三步一回头,全程一脸磕到了的姨母笑,走路都飘。
等人一走,院里嬉闹气氛瞬间褪去。
顾时宴笑意微敛,胡祈年脸色沉下来。
两人异口同声提醒我:“那个游医,不对劲,以后遇见务必提防。”
依旧不解释原因。
我心里有数,线索一点点对上,药香、迷阵、行踪诡异,所有疑点都慢慢往同一个人身上靠拢,只是没有实锤,暂时没法下定论。
午后我独自出门探查,想去昨天那片老城区的理疗馆再看看情况。
顾时宴表面淡定留守,暗中一丝丝黑色细蛇气无声跟在我身后,远距护航、绝不打扰。
胡祈年在院内来回踱步,眼神紧锁城区方向,满心担忧却绝不越界干涉我的历练。
我顺着熟悉的淡冷药香一路追踪,穿过两条老街,果然再次看见那个身穿素白衣衫、背着药箱的游医。
我从小区里的老人口中得知他叫林叙。
他正在小区楼下给老人义诊,态度温和、耐心细致,眉眼干净儒雅,看着就是个普通善良的民间医师,半点邪修气质都没有。
可就在我隔着树荫远远观望的瞬间,他像是背后长眼,忽然轻轻抬头,精准对上我的视线,唇角微微一扬。
笑容温和,眼底却深不见底。
我心头微凛。
这个人,太稳、太沉、太会藏。
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步步暗藏机心。
暗流藏香
我从老城区折返清心院的时候,夕阳刚好漫过院墙,把院里的青石板铺得暖融融的。
可这暖意压根驱散不了院里微妙的低气压。
顾时宴端坐石桌旁,指尖捻着一杯清茶,姿态温润闲适,看似在品茶,目光却一瞬不瞬锁着我归来的方向,眼底藏着淡淡的审视与担忧。
胡祈年就直白多了,全程站在廊下,背着手,脸色冷沉沉的,银白狐毛耳尖微微耷拉着,活像一只领地被觊觎、满心不爽的大狐狸,从我进门的那一刻起,视线就牢牢黏在我身上。
不用问我都知道,我刚出去探查的半个多小时,这两位顶级大佬,大概率又暗中较劲八百回了。
我随手合上院门,拍了拍袖口沾染的薄尘,淡淡开口:“那游医林叙确实看不出问题,义诊待人谦和,街坊邻里口碑极好,行事光明正大,挑不出半分破绽。”
话音落下,院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顾时宴缓缓抬眼,清茶雾气氤氲了他眉眼,温柔笑意不变,却透着几分深不可测:“越是毫无破绽,才越值得警惕。真正的阴邪从不会把恶意写在脸上,只会披着善人皮囊,温水煮蛙。”
他这话刚落地,胡祈年立刻接话,语气带着浓浓的针锋相对,摆明了要跟顾时宴反着来:“装模作样罢了。江湖上藏拙的邪修数不胜数,靠着一副好心肠的模样蒙蔽世人,背地里干的全是龌龊事。”
我听得了然。
他俩看似在分析游医的疑点,实则句句都在暗戳戳较劲。
我懒得拆穿,径直走到石桌边坐下,打算倒杯水解渴。
结果低头一看,瞬间无语。
石桌上清清楚楚摆着两排东西,对比极其惨烈。
左边是胡祈年一早摘的灵果,颗颗饱满透亮、灵气充盈,整整齐齐码在白玉盘里,看着就耗费了不少心思。
右边是顾时宴下午新做的精致茶点,桂花酥、莲子糕摆得造型精致,香气清甜,卖相直接拉满。
最幼稚的是,两大盘东西泾渭分明,中间硬生生空出一大截空隙,像是划了条无形的三八线,谁的东西都不挨着谁的。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我一走,这俩人就开始新一轮内卷比拼。
比贴心、比细致、比谁更能讨好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快的敲门声,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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