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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她得待在家里,跟佐久早圣臣一起。 佐久早圣臣此人爱好不多,唯一一个能算好的打扫已经完工,假如没有成为一名职业排球运动员,他大概率会选择做家政,将肮脏的房屋打扫得一尘不染很有成就感。当然,脏得生蛆的房屋另当别论。 此前被梅宫麻帆拿来当做借口的“有工作”是真的有工作,佐久早圣臣怎么都得相信。 她坐在餐桌前摆弄笔记本电脑来回构思剧本上描绘的场景,背词背累了就喝点水休息,同时将目光投向沙发上的佐久早圣臣,昨天刚暗自发誓要冷淡跟他的关系,这会又忍不住好奇他在做什么。 佐久早圣臣看电视很认真,戴了副眼镜,被带坏地单脚踩在坐垫上,两手耷拉。 这会的他总不会偷偷在心里想他的大学同学了吧。 梅宫麻帆摘下眼镜揉揉鼻梁,合上笔记本电脑结束工作,端着水杯往他身边去。 见状,佐久早圣臣朝旁挪了半个身位,放下脚等她放稳水杯稳当坐好,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手指缠着手指。 她想挣扎,却连挣扎的权利都被收走。 他真的很粘人,这话说过无数次了。 算了,他想牵就牵吧,至少刚才的对视里她没听见‘大学同学’的关键词。梅宫麻帆这么想着,口中发酸,指尖被他的手指烘热。 “看电影吗?” “嗯。” 光标在缓慢切换,提议看电影的当事人似乎是迟迟翻不到想看的电影,握着遥控器频繁地侧目望她。 梅宫麻帆习惯性踢掉拖鞋踩进沙发,眼看着那光标兜兜转转了五分钟都选不定电影,疑惑地歪头看向他问:“看什么?” 看什么电影? 看我做什么? 答案依次在他脑海中播放,通过视线,化成文字传输到她的脑袋里。 ——没有好主意,看她是因为想参考意见。 佐久早圣臣问:“你想看什么?” 梅宫麻帆答:“我也没什么想看的。” “那我们……”话语一顿,佐久早圣臣忽然拧起了眉头。 ——她说“也”? “……你选不出来不是因为没有想看的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 佐久早圣臣明白了,对她说“那就看现在这个”,转头就地按下选中的喜剧电影,他虽然敏锐,但没敏锐到能听见身旁人快要突破胸口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她说漏嘴了,仅仅是一个“也”字便足以他察觉不对劲。 要是被佐久早发现她能读心?梅宫麻帆咽下心脏,反正不是好结果。 她闭上嘴,为了防止手心出的细汗被他进一步抓住,果断甩开他的手藏进毛毯里。 佐久早圣臣发出疑惑信号。 梅宫麻帆目不斜视:“……我冷。” “你很奇怪。” 还被他指责上了! “奇怪的是你。” “我哪里奇怪?” “你……” 梅宫麻帆往旁边蹭了蹭,说:“你不要再亲我了,我不喜欢。” “……” “好,抱歉,不会了。” 主角笑声过半,梅宫麻帆终于意识到这两句对话意味着什么,用余光轻瞥他,而他再也没转过头看她。 蜷在毛毯里的双手兀自打了结,手指缠着手指。 作者有话说: 无 知道真相后决心撤回前言梅子:咖啡 佐久早圣臣说到做到,那段对话过后再没碰过她,就连对视都克制,每当她读到一个音节,他就心知肚明般将视线挪走。 一整个下午都是如此度过,梅宫麻帆清楚是谁造成了这番与昨天截然不同的局面,一言不发看完电影后默默转移到餐桌前,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去嚼那本被嚼烂了的剧本。 二人你不言我不语,时间悄悄流逝到了晚饭时间。 晚饭照常进行,佐久早圣臣缺席了半个月,家里妈妈寄来的作物全被梅宫麻帆给一一送了出去,就剩那点能够长时间保存的在昨天晚上被做成菜吃进肚子。 厨师先生不知道这事,他只当是她将其他作物放到了其他干燥的地方,打开冰箱正准备做晚饭,一边语气平淡问她道:“之前伯母寄来的菜放在哪里?” 梅宫麻帆有种死到临头的错觉,含糊回答:“昨天吃掉了。” 佐久早圣臣:“昨天?” 昨天那点菜量显然不匹配。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有些东西放不住。”她找借口解释,“所以挑着日子送给同事了。” “放坏会很麻烦。” 佐久早圣臣沉默。 他身前还围着围裙,可家里连食材都没有,拿什么做饭? 出去买就是了。 梅宫麻帆坚持自己没做错,可接连两件事让她不由得发虚,桌下的脚趾悄悄磨蹭起另一边的脚背,想主动低头提议她跟他一起出去买,这样能让气氛变好一些吧? 然而她刚张开嘴,就见佐久早圣臣直接扯开了背后的围裙系带,问她:“我出去买,你想吃什么?” 想跟你一起出门。 他心中什么都没有想。 梅宫麻帆:“……我都可以。” 这是最不好接话的回答,跟“随便”没有区别。 佐久早圣臣似乎是从中嗅到了抗拒和不想交流,没追问只轻声应了句“好”,换了衣服带上钥匙就要出门。 “——佐久早。” “嗯?” 她咬牙想说点什么缓和,一张嘴说出的只有“路上小心”。 “……”佐久早圣臣垂眸,同时转身向后,“好。” “咚。” 大门被关上,家中留了梅宫麻帆一人,她神色恹恹挪至沙发前直直跌入柔软坐垫之中,手臂一揽捞来毛毯盖在头上。 本来面朝下就容易呼吸困难,这下好了连最后一点退路都封锁掉,她试图从坐垫的布料空隙中截取那一丝呼吸空间。 “……” 她猛地钻了出来。 “哈——” 忽然间她想起一件事,匆忙起身找来手机解锁,再扑下去,紧紧盯着屏幕上是否跳出新消息。 二人同居的时间说不上长久但也不短,佐久早圣臣当然自行出门采购过食材,全部都是梅宫麻帆上班期间去的,而每一次都不例外会在买前或是买后拍照片发给她过目,某次这消息被路过的海老名瞥见,她还笑说粘人。 梅宫麻帆当时不认可她说的,佐久早明明只是爱打报告。 她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盘算着佐久早圣臣差不多该买到菜了,手机里却迟迟没有弹出新消息,是路上出了状况?还是他不打算再报告了? 现在倒是抿出来些许海老名口中的“粘人”意味,果然不被粘之后才会发觉之前有多粘。 果然是那句话说得太过分了……她皱起眉头用牙齿啃咬嘴唇,她完全不擅长调解自身亲密关系中的矛盾,不然也不会跟直爽又敏锐的海老名做朋友了。 该怎么办? 梅宫麻帆翻了个身仰躺在沙发上,双臂高举手机脑袋放空地思考对策。 三分钟过去,她的手臂很酸。 五分钟过去,她试图在对话框中输入。 八分钟过去,她反复删除不尽人意的文字。 第十八分钟,许是那持续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总算引起对面的注意,佐久早圣臣主动发来了一条消息。 [佐久早:我要回去了。] 他没发来报告的照片,梅宫麻帆对他的要求颇高。 [梅宫麻帆:好。]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够缓和的话术吗? 梅宫麻帆沉重回想前几次跟海老名闹矛盾的经验,海老名总是借“帮我买一袋薯片”为由破冰。 她试着学海老名的话输入[帮我买一袋薯片],手指吊在发送键上怎么都落不下去。 这太突兀、太显眼了! 梅宫麻帆盘腿坐了起来,屏住呼吸想按下发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只得放弃。 顺其自然吧。 她逃避似的想。 总会变好的。 沙发坐垫回弹,梅宫麻帆再次起身去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入工作不去想那些不擅长的事,她爱工作,她太爱工作了。 可惜面对感情,她还是太天真了。 佐久早圣臣收到的只有一个“好”字,理所当然地记着她口中的“不喜欢”,提着食材回到家后便愈发沉默,沉默地做饭、沉默地吃饭、洗澡、上床睡觉。 二人的关系突飞猛涨,然后一天之间回归最初。 梅宫麻帆睡得不太安稳,难道是卧室的外窗没关?她迷糊中翻身听见晚风送来的一句“抱歉”,不太清晰,一睡醒就忘了。 佐久早圣臣在家时她总是睡得很早,他没有要求睡觉时间,是梅宫麻帆自发性地跟他同步,早上醒来也总能闻到一股咖啡香,是恰好的佐久早恰好地在煮咖啡、又恰好地给她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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