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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峻的眉头却是微微蹙起的。 “真感冒了?今天直播就算了吧。” 楚炀连忙摇头,“不是感冒!是因为有人骂我才打喷嚏的。” “楚炀。” 还是连名带姓地叫他。 季君池没那个耐心听他耍嘴皮,见他还冲了咖啡,一副要熬夜的架势,当即把杯子拿走了。 “这个没收,等下给你热杯牛奶。大晚上的不要喝咖啡,你想失眠一整晚吗?” 楚炀想说,他对咖啡已经产生耐受性,喝完反而会更困。 但看季君池那副不容置喙的样子,悻悻地什么都没说。 他的目光下移,忽然注意到季君池穿的浴袍领口打开,白硕的胸肌晃得他眼花。 少年嘴唇嗫嚅。 好大、好白啊…… 忽然抬头迎上男人满含趣味的视线,楚炀意识到不妙。 “我该不会……” “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季君池肯定地点头,外送他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称号—— “小色鬼。” 楚炀捧着自己滚烫的脸颊打死不认:“我说的是房子好大!墙好白!” 呜……没脸见人了! 走错房间辣 季君池的家的确很大。 装修简约,是很符合他本人个性的风格。 唯一的缺点就是房间太多,格局复杂。 半夜楚炀只是起夜上了个厕所,然后去外面的饮水机接了杯水,就不记得自己的房间在哪里了。 他像是进入了迷宫一样,在偌大的房间里兜兜转转。 “怎么感觉像是又回到了密室逃不脱……” 想起白天那些被节目组精心安排的整蛊画面,楚炀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整个人的精神都振奋了。 不行,得赶紧找到自己的房间才行! 绕着上楼的楼梯转了好几圈后,睡迷糊的楚炀不由得开始怀疑—— 刚才他出门之后有走楼梯吗? 少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哎!不管了! 楚炀直接上楼,在截然不同的格局里顺着每个房间都摸了一遍,终于找对了卧室。 脑子里的橡皮擦快速晃过,他面对一室黑暗的时候再度自我怀疑。 他出门的时候有关灯吗? 关了吗? 好黑啊…… 算了,也许是什么智能设定呢?开几分钟会自动关掉的那种。 楚炀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怕不怕。 却在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之后,呲溜一下就钻进了被子里,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全身封印! 他没留意到自己鼓起的小包旁边,有个蒙被的大包。 隔天早上,房间里响起了陌生的闹钟。 “叮铃铃——叮铃铃——” 一声两声,倒也不会怎么样。 但是这恼人的声音一直响,差不多三四次后,才终于被人关掉。 楚炀裹得像春卷一样,在被子里蛄蛹几下,又哼哼唧唧地躺下接着睡。 他好像听见身边有怪异的嗯一声。 尾音上挑,带着几分疑惑,以及不确定。 “楚……炀?” 少年在半梦半醒的状态发作着起床气,“叫你爷爷干嘛……” 沉默几秒后,有男人低沉沙哑又富有磁性的笑声传来,跟贴在耳边的低音炮似的,隆隆作响。 坏了! 楚炀在脑子逐渐清醒的时候,冒出这么个念头。 为什么他好像听见池哥的笑声了? 楚炀皱着眉,拼尽全力睁开眼睛。 眼前的男人睡衣领口半敞,锁骨曲线分明,侧脸轮廓优越。 冷峻眉眼含笑,那双薄唇更是在近距离间看得唇纹和质地明显,柔软之下透着光泽。 老子想亲死他。 楚炀的起床气消散后,他脑子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因为看得太过于专注,以至于整个人都显得很呆。 季君池忍笑,“醒醒,口水要滴下来了。” 少意识地用手背去擦,结果什么都没有。 男人的笑声逐渐从低沉转得明朗,楚炀的脸颊也飞上红晕。 “池、哥!你又耍我!” “抱歉,因为某人刚睡醒的样子过于可爱,所以有点忍不住。”男人的大手在他乱蓬蓬的头发上揉了一把,问道:“所以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床上吗?” 楚炀不服气地一个鲤鱼打挺,猛地坐起身。 “什么你的床?这分明就是我的……咦?” 卧室房间的格局怎么和昨天入睡前看到的不一样了? 趁着少年发愣的时候,季君池在他白皙中带点婴儿肥的脸上捏了把,然后长腿往床边一伸,两脚就沾了地。 智能管家这时自动播报:“正在为您打开主卧窗帘,今天户外温度22c,天气晴……” 阳光在慢慢变大的缝隙间洒落进房间里,整个卧室都变得亮堂起来。 楚炀宕机的脑子也慢慢回过神,他有些紧张地看向男人,阿巴阿巴,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 “池、池哥!我是昨晚出来接水,结果在你家迷路了所以才……我不是故意要闯进你房间的!” 别人可以都不信他,甚至在他身上造黄谣,他都可以不在乎。 但是他不想让季君池也对他有这么深的误解。 男人伸了个懒腰,轻轻睨他一眼,似笑非笑。 “这我相信,你要是来投怀送抱的,怎么可能自己睡的像头小猪一样?” “……” “我说我昨晚上好像听到有人说梦话打鼾,原来是你啊!” 楚炀一愣,“我还说梦话打鼾了吗?” 在喜欢的人身边,说梦话、打鼾,这和社死有什么区别?! 眼看着少年有把自己用被子闷死以谢罪的趋势,季君池忙笑着缓和尴尬。 “逗你的,你睡相乖得很。我也是醒来的时候才看见你睡旁边的,怎么样?在这儿睡的还好吗?” 楚炀用被子遮了下半张脸,小声道:“挺、挺好的。” “那就起床吧,待会儿带你去见老师。” 季君池表现得敞亮自然又豁达,反倒让楚炀有些自惭形秽。 他踩着拖鞋出了卧室的门,几秒后又折回来,哭丧着脸。 “池哥,我的房间是哪个来着?” “嗤!” 可能是季君池脸上嘲笑的意味过浓,连早饭后去拿定制衣裙的路上,楚炀都没跟男人搭话。 一向不看人脸色的季君池却也不气不恼,好心情地开车载着他来到了上次的别墅。 还是原来那位年轻的女学生带着他们进了房子里。 和上次不同的是,在一楼里本该专注于画稿和裁剪的学生们,齐齐将目光转向来人。 楚炀发现他们看的不是季君池而是自己的时候,有些紧张。 “池哥……”他暗中拽着季君池的手腕,男人予他眼神安抚。 直到上楼后,感觉那些古怪的视线消失,楚炀才不由得松了口气。 那名领路的女学生轻笑道:“希望没有造成你的困扰。你们这次定做的衣服比较特殊,老师把它当做是一个课题发放给学生们,但大家想出的创新和改动点始终没能让老师满意。” “所以大家就在想,穿上这些漂亮衣服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难怪那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楚炀想。 女学生将他们带到之前测量身材尺寸的休息区等待,没过多久,那位慈祥但又很有个性的老人便推着带滑轮的衣架子出现了。 “你们总算是来了。”老师松了口气,两手优雅地交叠着,“如果你们再不来取走它们,我想我这该死的强迫症一定会让继续改下去的。” 季君池作为学生对老师的夸赞一如既往。 “是您太过追求完美,这正是我们崇拜您的一点。” “这个习惯会要了我的命。”老师的目光在楚炀身上扫了一眼,变得惊讶无比。 “几天不见,你胖了?” 这是什么显微镜眼睛啊! 楚炀努力地吸肚子,“不,我没有。”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楚炀承认自己最近是吃得多了点。 除掉季君池的投喂,正常的三餐外,他还会在晚上给自己加一顿宵夜。 人嘛,都会有压力大的时候。 楚炀就靠吃东西来缓解自己的压力和焦虑。 虽然是胖了点,但还不至于一眼就看出来吧? 您的眼睛就是尺? 楚炀心里忐忑着。 好在老师的眼神虽然有惋惜,但并没有对他致以微词。 那些衣服陈列在小架子上,随着老师的展示呈现在他们两人的眼前。 出乎意料的,那些被季君池画在草稿上的线条变成实物展现在眼前后,分外好看。 连楚炀这种常买小裙子的男性都觉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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