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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界面还亮着,上面的确是南城派出所的电话。
“你还真的报警了?”楼远山气得吹胡子瞪眼,没想到孙子做事这么绝,“敬明,那可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把她送去警察局?”
“这事一旦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说咱们家?”
楼敬明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老人家,眼神阴沉,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悲伤。
“爷爷,您还有几颗牙?”
楼远山一愣,他下意识说:“我早就换了满口烤瓷牙。”
“那你拔牙前打过麻药吧?”
“当然。”
“姜教授为了不拖累孙女,用牙齿活生生咬破了手腕,想要咬腕自尽。楼映月知道这件事后,直接让人拔掉了他满口牙齿。”
“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姜教授被一次性拔掉了8颗牙齿。”
闻言楼远山表情微变,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楼映月,道:“映月,这是真的吗?”
“我没有,是那个保镖擅自做主。他跟我说的是姜老爷子有些闹腾,还差点割腕自杀了,我只是让他想办法阻止老人家。”
“但我没想到他会拔掉那个老人家的牙齿...”楼映月表情很震惊,看上去是真的不知情。
“那你也是被保镖牵连了。”楼远山连忙转身对楼敬明说:“你看,映月也不知道这些事,都怪她手底下那个保镖。”
“你直接把那个保镖送去警局认罪,也算是给你妻子一个交代。”
楼敬明讥笑道:“爷爷,我看您老真是越老越天真。”
“你楼老佛爷左手戴菩提,右手握屠刀,从来都是个心狠手辣说一不二的主。楼映月随便几句胡诌的话都能把你忽悠住...”
“我看爷爷也是老糊涂了,既然脑子不明白了,那就去南城寺多听听佛音醒醒脑子吧。”
说完,他拿走楼远山手里的手机,朝门外喊了声:“老闫。”
闫利几个箭步走了进来。
“先生。”
楼敬明指着院外,说:“眼见奶奶生日又要到了,爷爷这几天又患了相思病。”
“你让人备车,亲自送老爷子去南城寺小住一段时间。”
“等过中秋节再把他接回来,咱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闻言,唐伯震惊得张大了嘴,哆嗦着嘴巴说:“先、先生,这天色都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动身去南城寺吧。”
楼敬明歪头看向楼远山,“爷爷觉得呢?”
楼远山老脸覆满阴霾,捏着手杖的五指因为过于用力,导致指关节都在泛白。
他仰头看着小孙子那张和他年轻时有几分神似的脸,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人,叹道:“你现在这样子,还真有几分当家之主的威严气势...”
“算了。”
“你说得对,我老了,脑子不清醒了,这些事我也懒得掺和了。”
楼远山转身看向楼映月。
从听到楼敬明说要把楼远山送去南城寺清修的那一秒开始,楼映月就知道自己完了。
她脸色灰白,无比颓丧地坐在地板上,像是一只被抽干空气的皮球。
“太爷爷...”
楼映月对楼远山不住地摇头,眼神充满了哀求。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的害怕了。
在这个楼家,太爷爷是她最大的依仗。
如果连太爷爷都没法替她说话做主,那就真的完了...
“映月,你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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