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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缓步往寝殿走去。 日头西斜之后,午后天光温煦,寝殿内窗棂敞开,飘进来淡淡的桂花香。 晏檀川处置完上午的政务,便会抽出闲暇,陪着温梨棠读书习字,以此消磨辰光。 案上铺好宣纸,墨锭研得浓润,摆上几卷诗词集册。 帝王握着她的手腕,一笔一画教她临帖。 腕间那道旧疤浅浅隐在衣袖之下。 从前她心绪大乱,根本静不下心对着书卷,如今心境安稳,也能耐着性子跟着学上片刻。 只是读书习字终究不如逗猫遛狗自在。 坐得久了,便会悄悄走神,目光总忍不住往窗外庭院瞟,心里惦记着廊下那几只懒猫。 几堂课下来,她便摸出了门道。 这一日,晏檀川刚将书卷摊开,正要指点她读乐府诗。 温梨棠微微蹙起眉峰,抬手轻轻按住额角。 身子软软往桌沿靠去,眉宇间透出几分恹恹的病态,声音也放得柔弱无力。 “陛下……头忽然昏沉得厉害,浑身提不起力气。” 晏檀川闻言当即放下书卷,倾身过来,掌心覆上她的额头探温度,神色瞬间紧绷。 “可是哪里不舒服?快坐好。” 他也顾不上什么读书练字。 连忙叫宫女取来软垫垫在她身后,又命人去端温蜜水,读书习字一事自然就此搁置。 温梨棠垂着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小狡黠,乖乖靠在软枕上,任由他细心照料。 几次下来,她便熟稔了这套法子。 只要一看见铺开宣纸书卷,便适时装出头晕体虚的模样,每每都能顺理成章逃掉课业。 晏檀川何等聪慧,两三回之后,心里已然瞧出几分端倪。 只是心疼她从前受过重创,心病方才好转。 不愿苛责逼迫,便不点破她这点小心思,顺着她的心意作罢。 只是私下里,也会有意试探。 这一回,又到了习字的时辰,宣纸笔墨一应俱全。 晏檀川还未开口,温梨棠已然故技重施,捂着太阳穴,眉眼恹恹。 晏檀川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哦?又头晕?” “方才朕还看见你在院子里追着猫儿跑,跑得比宫人还要轻快。” 小把戏被当场戳穿,温梨棠脸颊微微一红,垂眸抿住唇。 有些不好意思,却依旧不肯认输。 往他怀中钻了钻,撒娇推脱:“那是方才,现下忽然就难受了嘛,习字费神,臣妾受不住。” 晏檀川无奈叹气,却也没有强求,伸手将书卷合上。 “你啊,就会拿身子当借口偷懒。也罢,今日便不逼你写字。” 不过他也不会全然纵容,指尖点了点桌面:“逃得掉今日,却逃不过明日。” “若是明日再装病,朕便要传太医过来好好诊脉,彻彻底底查一查你的身子。” 温梨棠心头一慌,连忙摇摇头。 可转瞬又弯起唇角,窝在他怀里暗自庆幸。 能逃一时便是一时,比起伏案临帖,她更盼着去庭院之中,与猫狗嬉闹。 只是偶尔兴致上来,她也会主动拿起笔,歪歪扭扭写上几行短句。 递到帝王面前求他夸赞。 遇上这般时刻,晏檀川便会格外欢喜,细细指点她的字迹,眉眼尽是温柔。 午后桂香漫进暖阁,案上宣纸铺得平整,笔墨早已备好,是日日雷打不动的习字时辰。 可温梨棠今日愈发肆无忌惮。 前几日只是装头晕偷懒,今日干脆散漫地撑着腮。 眼睁睁看着帝王研好墨、翻开字帖。 她却眼皮轻垂,随口就扯谎,软声嘟囔:“陛下,心口闷,不想写。” 晏檀川指尖一顿,墨锭稳稳落在砚中,抬眸看向她。 眼底早已没了往日纵容的温柔,沉敛的黑眸覆着浅浅一层威压。 这半月来她次次装病逃学。 晏檀川静静看着她故作孱弱、眼底却藏着狡黠的模样,低沉的嗓音微沉:“心口闷?” 温梨棠以为他又要纵容自己,连忙顺势点头,身子软软往榻上歪,演得越发逼真:“嗯,难受得很……” 下一瞬,帝王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腰,将人猛地拽进怀里。 猝不及防的冲撞让她轻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晏檀川腿上。 方才所有偷懒的小心思瞬间僵住,慌乱抬眸望他。 天光落在晏檀川轮廓冷硬的侧颜。 褪去所有温柔纵容,只剩帝王独有的强势占有。 晏檀川捏住她的下颌,微微收紧力道,迫得她仰起小脸,无处可躲。 “日日装病,次次偷懒,” 晏檀川垂眸盯着她慌乱躲闪的眼,气息沉沉扫过她的唇瓣。 “绾绾,仗着朕疼你,是不是越发无法无天了?” 温梨棠被拆穿得彻底,脸颊通红,小手慌忙抵在他胸前,小声狡辩:“臣妾、臣妾没有……” 话音未落,他俯身落下亲吻。 不再是往日轻柔缱绻的安抚,带着一丝惩戒般的沉厉。 密密覆上她软糯的唇,吻得深重又缠绵,堵住她所有狡辩的碎语。 温梨棠瞬间懵了,睫羽剧烈颤动。 手里所有耍赖的底气尽数消散,只能软软靠在他怀里,被动承受这带着惩罚意味的亲吻。 阁外宫人早已垂首退远,不敢窥听半分。 暖阁之内只剩彼此急促的呼吸,和漫开的清甜桂香。 晏檀川吻得极久,直到怀中人小脸涨红、呼吸不稳。 微微发软往他肩头蹭躲,才稍稍松开她。 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黑眸沉沉锁住她湿漉漉的眼眸,嗓音沙哑带诫:“还装病逃学吗?” 温梨棠鼻尖发酸,彻底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乖乖埋在他颈间,小声软糯地摇头:“不、不敢了……” “记住今日。” 晏檀川抵着她的唇角,低低呢喃。 “朕纵你撒娇,纵你贪玩,却不纵你次次欺瞒装病。” “若是当真难受,朕还以为你是装病该如何。” “下次再敢乱说,朕便这般罚你。” 温梨棠彻底服软,小手紧紧攥住他的龙袍衣襟,乖乖颔首,再不敢有半分耍赖的心思。 待到怀中之人呼吸渐渐平复,晏檀川才松了扣在她腰上的手臂,却没有放她离开,依旧让她安坐在自己腿上。 温梨棠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绯红,唇瓣嫣红,眼皮垂得低低的。 方才那股耍滑偷懒的狡黠气焰荡然无存,手指局促地绞着袖口,再也不敢扯什么头晕胸闷的谎话。 晏檀川伸手,将案上的字帖往近处挪了挪。 将毛笔递到她手里,掌心裹住温梨棠的小手,带着她落在宣纸之上。 “好好写。不必写得多绝妙,认认真真临摹半页便可。” 晏檀川的声音已经恢复平和,只是语气里还留着一丝不容敷衍的分寸。 温梨棠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面,偷偷抬眼瞄了瞄他的神色。 见他虽不再动怒,眼神却很认真,便收回心思,安安静静低头临帖。 墨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萦绕在暖阁。 她一笔一画写得很慢,偶尔笔画歪斜。 晏檀川便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校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腕间那道浅淡旧疤。 动作便会下意识放得更柔。 写得乏了,温梨棠便侧过身子,轻轻靠在他胸膛上,也不敢再闹着逃开,只小声嘟囔:“陛下,手酸。” 晏檀川低头看了看纸上已经铺展开的半页字迹。 虽算不上秀丽,却字字工整,没有敷衍潦草。 “罢了,今日便到此为止。” 晏檀川取下她手中的毛笔搁在笔架,拿过一方锦帕,细细擦干净她沾了墨渍的指尖。 温梨棠松了口气,眉眼重新漾开一点软意,顺势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肩窝。 “臣妾以后不拿装病当借口了。” 她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几分认错的乖巧。 晏檀川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知道便好。贪玩逗猫,朕都许你,只是不许再拿身子做托词哄骗朕。” 说完,他揽着温梨棠起身,推开阁门。 庭院里阳光正好,那只雪白的御猫正蜷在石阶晒着太阳。 小猎犬看见二人出来,立刻摇着尾巴奔过来。 “余下的时辰,准许你去逗弄它们。” 温梨棠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笑意,拉着他的衣袖,几乎是雀跃地往庭院走去。 …… 殿内烛火融融,案头堆叠着高高的奏折,朱笔在帝王手中起落不停。 温梨棠挨在他身侧的软褥上,怀里摊着一本装帧精致的民间话本。 鬓边珠花随着微微晃动,一缕柔发垂落在颊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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