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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冷淡下来:“所以他跟你告状了是么?说是我把他发配过去了?”
乔雨玫整理了一下被祁晏洲弄皱的衣服。
听见他的话,手上的动作一顿,“这个他倒没有告诉我,那你人还怪好的。”
祁晏洲的指尖夹着烟,缓缓转头,被她整不会了。
抱乔雨玫上来,是以为她又要哭又要闹。刘婶还在楼下做饭,不想让外人看见他欺负了人。但是乔雨玫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愠怒,也没有其他情绪。
“你说什么?”他问。
乔雨玫在露台的懒人沙发上坐下,看着他的眼睛重复了一遍:“我说,温思凝那边你给人安排出路,贺忱这边你又给人提供机会。热心市民祁先生,你人还怪好的。”
祁晏洲:“…………”
他沉默片刻。
指尖轻雾缭绕,烟灰已经积了长长的一截。
眯了眯眼,试探性地问:“你不怪我?”
“我怪你什么呢?”乔雨玫只觉奇怪。
逻辑还十分清晰,“你拿刀架他脖子上逼他去了吗?他一个大活人,不想去你还能把他绑上飞机?”
“……跟谁学的伶牙俐齿?”
某人准备好跟她耗上半个小时的说辞,在这一刻全都没了用武之地。
乔雨玫立刻就接:“近墨者黑。”
她也破罐子破摔了,而且难得看祁晏洲被噎得说不出话,还挺好玩。
他拔了一口烟,转身对着庭院。稍稍倾身,将手肘搁在护栏上。
被她气得够呛。
挺俊的半张脸浸在暮色里,看来被贺忱刺激得不轻,唇角扯出微讽的弧度。
理智也所剩无几:“不是那么喜欢他吗?怎么听你提起来,一点不在意似的?看来你的喜欢,也就那么回事,不怎么值钱。”
换作之前,听见这些伤人的话,乔雨玫肯定早就被他气哭了。
但破罐子的碎片早就把她扎麻木了,现在也不介意把罐子摔得再碎点。
她慢慢站起来,看着他清清楚楚道:“是啊,我承认。那时候非常非常喜欢他。他走的时候,我哭了好久。”
回忆起曾经的一幕。
那时贺忱刚被送走,她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后来下楼倒了杯水,但没想到楼下有人。
祁晏洲一个人在客厅,贺峥大概在书房取东西。当时他穿着一身白T,身上的少年气还没褪尽,就那样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好像自家客厅一样。
乔雨玫那会魂不守舍地打了声招呼就上楼了。
她提醒说:“哦,就是当年你来贺家那天。我下楼接水,你撞见我那回,我刚哭过。”
祁晏洲灭了手里的烟。
原来不是精灵迷了路,而是在为另一个男人哭泣。
他破天荒地没打断乔雨玫的话,可能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可能想听她说完。
乔雨玫的胸口微微起伏,继续道:“但我又不是你,拿不起又放不下。我的喜欢是不值钱,那你现在跟我翻什么旧账?”
祁晏洲出声辩驳:“说谁拿不起放不下?”
“谁接话我说谁。”
他被气笑了,冷淡的笑声极为短促。
“乔雨玫。”祁晏洲伸手,钳住她的下颌,将她的下巴微微往上抬。
她紧抿着唇,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祁晏洲意味不明地挑起唇:
“莫名其妙跟我玩坦白局?”
“好啊,那你告诉我。”
“跟我上床那天,是你第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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