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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雨玫从林静房间里出来时,眼眶还有点红。
带上门后,站在走廊里吸了口气,才往自己的房间走。
但是房门虚掩着,推开门后里面没人,显然祁晏洲不在。
她在林静的房间虽然只待了不到十分钟,但是祁晏洲拿个行李箱的功夫也就顶天一分钟的事。
意思是他还在贺忱的房间没出来。
他们两个又在秉烛夜谈些什么?
乔雨玫拧眉看向贺忱的房门,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打算敲门。
只刚抬起手,房门就从里面拉开了,同时飘出来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祁晏洲一只手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见她站在门口举着手,他也顿住了脚步。
倚着门框,明知故问:“找谁啊?”
“……”
乔雨玫被他这副样子问得莫名其妙。
也不顺着他说了,目光掠过他,看向他身后几步的贺忱。
只道:“我来确定一下,你是不是要跟贺忱住一起,我好锁门了。”
祁晏洲:“……”
贺忱听见这话,回头看了下自己的房间。
小长假的房间比较紧,乔雨玫只订到两间行政大床房外加一间普通标间。
一间留给了林静贺峥,贺忱把另一间让给了乔雨玫,自己住的标间。
他轻轻抬眉:“我不介意,反正有两张床。”
祁晏洲冷哼一声,推着箱子就往外走。
顺手揽住乔雨玫的肩,单手把她调转了一个方向。
背对着贺忱道:“我介意。而且,小乔妹晚上不抱点东西睡不着呢。”
乔雨玫:“……”
她被半推半揽着刚走了两步,祁晏洲再度撂下几个字:“晚安,小舅子。”
贺忱:“……”
身后传来房门轻轻合上的声音。
回房后,乔雨玫警惕地问祁晏洲:“你们说什么了?”
他捏捏她的脸,故意卖关子:“悄悄话。”
“……”乔雨玫不理他了,明天还要早起,自己先去了浴室洗漱。
其实祁晏洲也没跟贺忱聊什么,他只是在贺忱的房间里,故意让他陪自己抽了一支烟,然后把他的房间弄得烟雾缭绕。
夜阑人静时,雨又下起来。
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起初是零零星星的几滴。渐渐淅淅沥沥地打在街巷的法桐上,沙沙声一片。
整座小城浸润在湿漉漉的雨声里,显得格外安静。
乔雨玫已经睡熟了,祁晏洲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将她搂紧了些。
……
次日一早,天青色的浓云压得极低,被雨洗过一整晚的空气格外清新。
五个人挤着一辆车去了建在半山的墓园。
车子沿着盘山路往上走,路两边的松柏被昨夜的雨洗得深绿,柏油路面上偶尔有积水,车轮碾过去,带起一阵水声。
一排排灰白色的墓碑被雨水洇湿,颜色比平时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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