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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真够狠的。』他皱起眉,转身翻出干净的布条和酒,蹲到她面前,『忍着点,先清洗伤口。你这伤不处理,明天就得发炎。』
朱竹清抿着唇,没有吭声,只是微微别开脸。
林白沾了酒替她擦拭伤口边缘,她肩头绷紧了一瞬,却硬是一声没哼。
他替她上了药,又用布条一圈圈缠好腰侧的伤,手法居然还算利落。
『行了。腰上的伤处理好了——你肩头那下也得看看。』他站起身,『把外衣脱了,老子看看你肩膀。』
朱竹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缓缓褪下半边外衣,露出肩头那道较浅的伤口。
她里面穿的是件贴身的黑色小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背和锁骨,伤口在肩胛骨附近,血迹蜿蜒。
林白替她清洗上药时,目光克制地没有乱瞟,手上的动作却极轻——指尖擦过她肩头光滑的肌肤时,她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好了。』他直起身,吐出一口气,『你今晚别乱动,就在这儿躺着养伤。明天一早再去抓两副药。』
朱竹清坐在床沿,垂着眼没有看他。半晌,她才哑着嗓子开口:
『……谢了。』
『谢什么,你欠老子的多了去了。』林白笑了一下,蹲下身替她脱掉那双沾了血的靴子——他握着她的脚踝,把她一只脚抬起来时,动作顿了一瞬。
月光透过窗纸,落在她那只脚上——常年练功的姑娘,脚型却意外地纤细,脚背绷着几道薄薄的青筋,脚趾圆润,趾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幽冥灵猫武魂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敏捷的柔韧,连脚踝都细得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
林白喉结滚了滚,鬼使神差地,他没有立刻松手,指腹顺着她的脚踝,缓缓滑过她的脚背,又在她脚心极轻地按了一下。
朱竹清整个人僵住了。她那只脚在他手里绷紧了一瞬,像是要抽回去,可最终,她没有动——只是垂着眼,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在摸我的脚。』
林白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手指却没收回来,反而顺着她的脚背,又缓缓摩挲了两下:
『啊,老子看你脚上也有血,检查检查有没有伤口。』他面不改色地胡扯,指腹却已经滑到她脚踝内侧那片细嫩的肌肤上,打着圈地蹭着,『……嗯,没伤。就是有点凉,替你搓搓暖。』
朱竹清没有再说话。
她别开脸,望着窗纸上模糊的月色,任那只脚被他握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揉着——她腰侧和肩头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浑身乏得厉害,可不知为什么,她没有挣开他那只越来越不老实的、在她脚背上流连的手。
林白垂着眼,掩住眼底那点越来越亮的光,指腹又顺着她的脚背滑到她的脚趾间,轻轻地、若即若离地摩挲着。
(猫没躲……这扇门,算是撬开一半了。)
他没有再假装检查伤口。
他握着她的脚踝,缓缓低下头,在她绷紧的脚背上,落下极轻的一个吻——唇瓣贴着那层微凉的肌肤,停留了两息,又顺着她的脚背,在她脚踝内侧那块细嫩的软肉上,又落下一个。
朱竹清整个人僵住了。
她别着的脸终于转回来,那双凤眸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震惊,像是羞恼,又像是某种她自己也压不住的、陌生的慌乱。
她的脚在他手里绷得像一张弓,可最终,她还是没有抽回去。
『……你亲我脚。』她的声音又哑又低,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林白抬起头,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声音却放得极轻,『老子想干的事多了。可老子不急——猫这种动物,逼急了会挠人。老子有的是耐心,等你哪天自己愿意伸爪子,老子再接。』
他说着,又低头在她脚背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慢慢放下她的脚,替她拉过被子盖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朱竹清躺在床上,腰侧的伤还在隐隐作痛,那只被他亲过的脚却像烧起来一样烫——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别开脸,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你睡地上。』
『得嘞。』林白也不恼,笑嘻嘻地抱着被褥铺到地上,吹了灯。
黑暗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可林白躺在地上,听着床上那道呼吸声许久都没有平稳下来,嘴角无声地咧开了。
(急了。她要是真不在乎,早一爪子挠过来了。没挠,就是心里乱了。)
林白一夜没动她。
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听着床上的呼吸声从紊乱慢慢变得绵长,直到天蒙蒙亮,他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披上外衣出了门。
等朱竹清醒来时,床头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瘦肉粥、两副用油纸包好的伤药,桌上压着一张字条,字迹歪歪扭扭:
“粥趁热喝。药一日两副,内服外敷,老子中午再送饭来。——林白”
朱竹清盯着那张字条看了很久。
她端起那碗粥,还温着——他显然是算好了她醒来的时辰买的。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熬得软烂,里面还卧着一颗剥了壳的鸡蛋。
中午,林白果然又来了,拎着食盒,还多带了一卷干净的纱布。
他替她换药时,动作比昨晚更规矩,眼睛只盯着伤口,一句浑话都没说。
换完药他就走,说是去打听她姐姐那边的动静。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来两趟,送药、送饭、换纱布,偶尔带一句打探来的消息:『你姐姐在星罗那边又动了笔钱,不过武魂殿的杀手折了一个,短时间没人敢接这单。你先安心养伤。』说完就走,从不多留,也从不提那晚亲她脚的事,更不提什么“价码”。
朱竹清一开始还绷着,后来渐渐也习惯了他准点出现。
她倚在床头换药时,会不经意地问一句『外面下雨了?』;他蹲在门口削苹果时,她会把自己那份分他一半。
他接过苹果时咧嘴笑,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她看了就皱眉,可到底也没再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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