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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破空声细得像一根针。
一枚一元硬币从墙体里穿出来,在半空中泛着淡蓝色的微光,像一颗急速飞行的流星。
它穿过严柯举枪的手臂缝隙,穿过他颅骨外侧的皮肤和肌肉,在触及脑干的瞬间解除了虚化状态。
严柯的手指僵在了扳机上。
他脸上的残忍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直挺挺地向前栽倒,脸重重砸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枚硬币嵌在他的颅骨里,只露出一小圈银白的边。
林深扑出去的动作只做了一半,就因为目标的突然消失而失去了重心。
他肩膀狠狠磕在旁边的砖墙上,疼得闷哼了一声,顺着墙滑坐到地上,指尖还攥着那把没来得及掏出来的美工刀。
他猛地扭头看向硬币飞来的方向。
夜色里,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女人从混凝土墙里慢慢走出来,靴底踩在碎玻璃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她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指尖转着的另一枚硬币反射着远处城市漏进来的微弱灯光,冷得像冰。
林深的身体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精神力彻底透支后的眩晕感一阵阵往上涌,太阳穴的痛感像要把颅骨劈开,他甚至看不清女人的脸,只能凭着本能摸向口袋里的美工刀。
女人没有动,只是摊开了右手掌心。
一点淡蓝色的微光在她掌心亮起来,温度和刚才他意识海里那颗银白色种子的暖意一模一样。
林深绷紧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
他认出了那道光。
是和他意识海里的种子同频的波动,没有敌意,是同类。
他松开攥着美工刀的手,把手指从口袋里抽出来,对着女人微微点了点头。
许素媛收起掌心的光,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颗种子之间微弱的共振,像风吹过的时候,檐下的风铃会跟着轻轻晃。
这种感觉不会骗人,种子挑中的人,从来都不会是五岳会的走狗。
“你伤得不轻。”
她从腰间的急救包里摸出一片无菌止血棉,随手扔到林深腿上。
林深低头看着腿上的止血棉,又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
他的手因为精神力透支而止不住地发抖,抬了好几次,都没能把棉片准确按在颧骨的伤口上,血还在顺着下颌往下滴,在领口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许素媛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很凉,力度却很稳,把止血棉稳稳压在了他颧骨的血槽上。
伤口被按压的瞬间,林深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他从小就不习惯和人有肢体接触,福利院的孩子碰他的书他会躲,宋远明拍他的肩膀他也会下意识往后缩,可这个女人的手按在他手腕上,他却没有躲开的念头。
许素媛感觉到了他的僵硬,立刻松开了手。
“能走吗?”她靠在旁边的墙上,指尖慢悠悠转着硬币,目光扫过地上五具尸体,耳朵留意着远处的动静——枪声很可能会引来巡逻的安保,这里不能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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