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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维清的演讲还在继续,语气诚挚:“做科研是件苦差事,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住过三年地下室,
冬天没有暖气,手上长满了冻疮,还要攥着笔写推导公式。身边很多人劝我转行,说这个方向看不到前途,我咬咬牙,坚持了下来。”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露出敬佩的神色。
林深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接入周维清的神经系统,对方的每一个想法,每一段记忆,都像摊开的书一样摆在他面前。
他看见周维清此刻心里在想:等会儿仪式结束,还要和王总签三千万的投资协议,下个月就能评上院士了。
哦对,还要让手下去把宋远明剩下的笔记全部收回来,烧干净,免得留下后患。
林深的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
他开始编织幻觉。
台下第一排张副厅长身侧的刘秘书,在周维清视野里一寸寸淡去,最后只剩一张空着的红木椅。
周维清的声音猛地顿住。
台下的人不明所以,纷纷抬头看向他。
周维清晃了晃头,幻觉消失了,台下还是熟悉的宾客。
他笑了笑,继续说:“这么多年,我始终记得我导师说过的话,做科研要对得起良心,要……”
林深的第二道精神力刺入。
空椅子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宋远明手里拿着黑色笔记本,指尖夹着支磨得发白的钢笔,正抬头看着台上的他,
偶尔低头在本子上记两笔,和二十年前刚进研究所时,坐在台下听他做开题报告的样子一模一样。
周维清的声音猛地顿住。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闭眼用力晃了晃头,眼镜滑到鼻梁上也没察觉。
再睁眼时,宋远明还坐在那里,眼神平静,指尖的钢笔帽转了个圈,和以前每次听他发言时的习惯分毫不差。
周维清的手攥紧话筒,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指节泛出青白。
台下宾客面面相觑,张副厅长皱着眉,低声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他怎么了?”
电视直播的画面切到周维清的面部特写,他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在水晶灯下亮得刺眼,收音设备忠实地收录了他急促的呼吸声,隔着屏幕都能听出那点藏在平静下的慌乱。
收音机前的听众捏着旋钮,以为是信号断了,拍了两下收音机外壳,才听见那呼吸声是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的。
周维清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要经得起历史的检验。”
第三道精神力潮水般涌入,瞬间覆盖了他全部的视觉与听觉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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