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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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扑开他的手:“去!少占别人家鸟的便宜!”  陆小凤:“小气。”  这一番鸟叫人喊,终于彻底惊动了那盘踞的凶物。  吵!  竖瞳里。  一人站在阴影边缘,身形修长,脸隐在暗处,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陌生的。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阶梯下弹射而来。  ——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东西直直拉住巨蟒的尾巴,猛地一拽!  “嘶啊——”  谢今朝直接把它从玉棺上活生生拽了下来!  陆小凤的表情刷了一下,精彩无比。  谢今朝达到目的的手段简单粗暴:“花满楼,你可以上去了。”  ——这蛇下来了。  但是这蛇也愤怒了。  它神龙摆尾,猛地冲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  谢今朝冲向那条蛇头,速度快得拉出残影,右手自虚空中抽来一把横刀。  刀光亮起来的时候,整个墓室都被照亮。  ——怒风倾涛。  一道白色的洪流自他刀中涌出,裹挟着尖锐风声、尖啸刀锋、还有那股从刀宗传承里积累下来的杀意,朝红蟒蛇头倾泻过去。  ——第一道刀光劈在它上颚,鳞片碎裂。  红蟒的头往后仰,嘴里发出一声狂暴的嘶鸣,向来人继续愤怒俯冲!  谢今朝足下借力。  ——驰风八步。  这是刀宗的轻功,一步踏出,足够让人踏离三丈外,而这距离,就足够转瞬之间远离蛇口。  谢今朝借势刀光再劈它蛇脖,刀锋切开鳞片,这次明显砍到了皮肉——红色的瀑布顷刻间从半空中倾泻下来,溅在地面上!  同一瞬间,谢今朝扯下自己的外袍,在手中展开,卷起一道气流,顷刻间那些朝花满楼方向溅去的血滴,被那道气流裹住,一滴不剩地被衣袍隔开,卷走。  血浸透了玄色的布料,顺着衣角往下。  谢今朝落地,把袍子扔在地上,他刚才在擂台丢了一件,眼下又没了一件,只剩下里面的中衣。  花满楼站在原地,月白的衣袍倒是干干净净。  惨了陆小凤,原地蹦了半米高,幸亏他反应快,那滴血才堪堪擦过他腿边溅落:“——不是,我和谢兄有仇吗,为什么他单单救你,不救我?”  花满楼云淡风轻道:“当然是因为我看不见躲闪不及。你陆小凤看得见身手又好,想必能自己应付。”  陆小凤瞬间成哑巴了。  行行行,他看得见,他自己躲!  谢今朝没有回头,只是转过身,刀锋再次扬起。  刀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开一道口子,烛台被刀风掀起,碎成齑粉,连同石台上那具石棺都被震得移了位。  路小佳抱臂静立,并不插手,只朝打斗场面撩起淡淡的眼皮,似乎看得很专注。  十招之后,刀锋再次自蛇头劈下,这一招杀伤力极大,红蟒的身体痛得僵了一瞬,重伤软了下去!  垂落时蛇头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整间主室都跟着震了一下。那截粗壮的躯干又扭了几下,尾巴甩起来,扫断了石棺的一角,然后慢慢不动了。  谢今朝没有再杀它,只是停下来,静静看着它。  等着它死,也等着它生。  它若死,便死了。  它若活过来,这就是造化。  几息之后,它缓缓睁开眼,最后挣扎了一下。  于是,谢今朝凝力划破掌心,将血液滴落在它的涌血的伤口处,血立刻止住了,致命伤口神奇般开始愈合。  花满楼听见打斗声音远离了玉棺,提醒陆小凤、路小佳说:“朝兄已经拖住了那蛇,我们去墓棺看看。”  陆小凤久久不能从那刀意回过神。他回过神来,先是感慨了一句:“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他嘴巴那么坏,还能安生到现在了。怕是那些对他提意见的人,都被他打倒了。”  他转头看向花满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奇与认同:“一个人若年纪轻轻,武功却高到离谱,自然有狂妄的资本。可若像他这般年轻,武功却高到天上去,那他脾气就算差到天上去也无妨。那倒不叫狂妄了——那叫本事。”  “花满楼,你到底从哪里找来的帮手?我在江湖上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名号!他的武功到底什么招数?他师傅是谁?何门何派?”  “朝兄嘴巴从不坏,他只是不说废话罢了。难道做人都得说话好听,方能叫得体通透吗?”花满楼摇头道,“至于他从哪里来,武功是什么路数,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个心地干净、行事坦荡的人。这样的人,无论武功高低,都值得一交。”他最后说:“再说了,你到底是要先找出口,还是要先打听人家家长里短。”  陆小凤点头,认同了这番话。他跟着花满楼上了阶梯,靠近玉棺后,又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谢兄在那里守着那条蛇等死吗?”  花满楼深知他的秉性:“不,没有让他亲眼看见那条蛇杀人前,他信万物有灵,也信天地造化,若那蛇不死,他不会杀的,反而会救它。”  “这又是什么说法?”  “朝兄自己的说法。”  不过这仅限于正常的谢今朝,他身上另外一位副魂兄……估计奉行的是“挡我者死”。  花满楼与陆小凤合力,缓缓推开沉重的棺盖。  “咯吱——”  首先涌出的,是一股奇异的药香,清冽提神,随即,更浓烈的,混合了水银与其他防腐药材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棺内,静静躺着一位女子。  她看起来像只有三十岁,皮肤白得像从来没有见过日光,眉眼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却比美貌更稀罕,是让人看一眼就再移不开目光的气韵。  陆小凤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言中的花如轻,然后发现她确实真的很美,美得让那么多男人为她倾倒非常有说服力。  他又看了一眼花满楼,发现那眉眼不愧是一家人,确实有三分像,不是那种刻意的像,而是某种角度下,乍一看很像……  “玉棺里有什么?”花满楼知道按道理来说,这里面应该躺着一个人,一个即使死去,依旧搅得无数人不得安宁的人。他习惯性伸出手,想依靠最熟悉的触觉捕捉真相,他很快碰到清凉的体温,却不是尸体的——  ——那是谢今朝的手,花满楼握过的次数不算少,对方刚结束打斗,手心有些湿汗。  “朝兄?”花满楼语气带着疑惑。  “她有毒,体内有水银。”谢今朝的嗓音低沉,还残留着方才激斗未散的肃杀冷意,“所以,你不能碰。”  花满楼想起来了,他进来前服过谢今朝的血。  于是,他没挣开谢今朝的手,就维持这个姿势,静静“望”着棺椁的方向:“我不碰,那你可否告诉我,她长什么模样?比如说,她是不是生得很美?”  若真是那位传说中的青妃娘娘,想必容貌绝世,方能令无咎国主倾心,才能让陆小凤驻足细观了许久。  陆小凤点点头,非常赞成花满楼的观点,甚至只要有人看那么一眼,就会发现她和花满楼眉目间很相似——这或许,这就是那最要命,却无法辩驳的“铁证”?  谢今朝干净嗓音朴实无华:“她不年轻了。”  陆小凤:“……”  花满楼:“你这么说,我更想……”  谢今朝断然拒绝:“不能。”  尸体有毒,碰了会导致花满楼的伤口复发。  花满楼只能放弃,但触觉不能用,嗅觉还可以用:“我闻到这尸体上的水银和鹤顶红气味很浓,她应该保存得很好?你替我看看,她同我,可有相似之处?”  谢今朝这次看得很仔细。  这面容,皮肤青白,显然是水银留下的痕迹。眉很细,眉峰上挑,带着一股凌厉的煞气。即使死了这么多年,依然能看出生前是个说一不二、手段狠辣的人。  谢今朝实在说不出所以然,正当陆小凤摸了摸鼻子,酝酿好往事如风的情绪,打算徐徐展开他的发现时——  谢今朝端详着她的眉眼,无比认真蹦出一句:“你更好看。”  ——躺在墓穴的女人眉目煞气太重,乃罪恶滔天之象,生前必然满手血腥,不像好人。  陆小凤的情绪戛然而止。  “谢兄弟,你难道就没有发现,这位女子眉目之间和花满楼很像吗?”  “发现了。”  “发现了你怎么不说。”  “我说了。”  花满楼更好看。  “……”  花满楼到底是从哪里找的这尊大神,简直比西门吹雪还难应付。  一贯沉默的路小佳突然说:“他眉目之间,确实生得像花满楼。”  “若用这张脸做证据,说服力比刚才的玉佩强一些。”  “这里还有一块花满楼也有的玉佩。”谢今朝声音在寂静的墓室里格外清晰。他从玉棺中取出一物——那是温润剔透,同样刻着一个清隽的“花”字的玉佩,与他怀中属于花满楼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玉色更显古旧沉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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