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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启动透视,脸色禁不住一凝:“已经蔓延到心脏周围,影响了部分供血。” 郝运吸口气,盯着蜿蜒扭曲的黑纹,心里很快有了主意,抬手间却又犹豫了:直接把黑暗能量吸进体内会不会提前暴露底牌?可是也不能任由索尔这样不管。如果反向把世界树原液的生命能量抽出来呢? 他闭上眼睛,精神力裹着识海深处的一缕根须如无形的触手般探了出来。丑陋的黑色蛛纹刚接触到那纯粹的原始生命能量,便如被春风点化的残雪般,顺着漫开的金绿色微光悄无声息地融开了。 索尔低头看着胸口渐渐变淡变细的黑纹,脸上的惊讶几乎化为实质:“你身上怎么会有和世界树相似的能量?” 凡是长了眼的都能看出来他跟以前不一样,只有这位二傻子仿佛被蒙了眼睛似的,竟一点也没怀疑。郝运并不理会,专心输送根须里的生命能量。 死亡之神的黑暗能量并没有被粗暴地抹除,反而转化成可吸收的能量流向索尔的四肢百骸。随着这股能量的游走,那些在无数场战争中落下的旧伤竟也慢慢冰消瓦解。 郝运缓缓将根须送回识海深处,并没有注意到这缕根须比其他根须短了一截。他眼底还留着一丝淡绿色微光,只简单解释了一句:“这是海德女神的馈赠。” 索尔攥紧拳头,能清晰地感知到神力在身体里毫无阻碍地奔涌,再也没有半分卡顿与滞涩,眼里不禁染上浓浓的喜色:“早知道你有这本事,我就不用食不下咽了。” 他说着拍了拍重新有了饥饿感的肚子:“哎呀,今天的菜有点少。你们还吃不吃,不吃就全归我了。” 这个贪吃神,刚好一点,眼里就只剩吃了。郝运暗暗腹诽:“吃吧吃吧,你最好把盘子都舔干净,省得刷碗了。” 索尔喜滋滋地拿起叉子,三下五除二就把桌上的菜打扫完了。瞅着郝运碗里还剩半碗饭,也不嫌弃,直接拿过来淋上盘底的汤汁,库库一拌,三两口就炫完了。他操着大嗓门意犹未尽地说:“明天的饭菜照着今天的量加倍。” 郝运:“……” 克拉克反应过来的时候,索尔已经咽下最后一粒米,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小题大做,不说吧心里又有点不得劲儿,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要不够吃就再给你做,怎么能吃别人碗里的剩饭?” “我也不是谁的剩饭都吃,你那半口我就没动。”索尔根本不知道这话和火上浇油差不多,还舔着脸说,“其实我觉得还没吃饱。” 克拉克:“……” “把桌子收拾了,没吃饱自己点外卖去。”郝运可不惯着他,直接把心塞的爱人拉走了。 索尔追:“你忘了,我手机丢了。” 郝运赔进去一顿汉堡外卖不说,又搭进去一部手机,还哄了半天不得劲儿的爱人。索尔吃饱喝足恢复精神,不知是闲极无聊只为打发时间,还是看夫夫俩你侬我侬突感孤寂,把闪电缠得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一人一猫你追我逃,你躲我找,俗话说烈女怕缠郎,现在是烈猫也怕缠郎,闪电躲也躲不过,逃又逃不掉,干脆两眼一闭,爱咋滴咋滴,要陪睡就陪睡,要撸毛就撸毛,要吸猫就吸猫,简直是百依百顺。 这可把索尔得意坏了,直接化身猫架子,走哪带哪,动不动就照着猫头邦邦邦狂亲不止,颇有点跟夫夫俩比比哪对更腻歪的意思。 家里鸡飞狗跳,咖啡店也不遑多让。牛皮糖大导演就跟个触发剧情的npc似的,总能猝不及防地出现在郝运面前。并不是郝运的精神影响出了岔子,而是牛皮糖导演察觉到不对就留了很多后手。 第一次来咖啡店前他随手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地址,然后就有了第二次上门。地址销毁后,又有密友询问有没有成功将某某咖啡店老板拿下。牛皮糖导演想起接连两次都出现在距离咖啡店不远的地方,却不记得之前干了什么,以为自己得了短暂性失忆,一边预约医院的检查,一边派人把某某咖啡店老板查了个底掉。 等加急的检查结果出来,发现自己并没有得失忆症。结合调查到的信息,他那非常擅长奇思妙想的脑瓜子就猜到他想找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然后就非常鸡贼的将要找到某某咖啡店老板这条信息在信得过的同事朋友间广而告之,并拜托他们不定时向他询问进展。 郝运就像一个四处修bug的苦逼程序员,修完这个修那个,修着修着发现bug太多根本修不完,干脆躲着不去咖啡店了。这也难不倒牛皮糖导演,换条路从最亲密的人下手,然后克拉克就在一众艳羡的目光里接到了采访霍尔特大导演的特别任务。 克拉克第一时间就拒绝了,奈何胳膊拗不过大腿,还是硬着头皮去了。深度采访很顺利,霍尔特导演全程没有提新片选角的事。只是后边克拉克就被塞了一堆新片的独家素材,从调查记者变成了娱乐记者。 牛皮糖导演还是得到了跟理想中的精灵王面对面坐下详谈的机会,谈话非常简洁扼要。 “我不会演戏。” “你只要展示你自己就好,其余的交给我。” “精灵王的戏份是什么?” 牛皮糖导演递上厚厚一沓纸。 郝运快速翻了翻,皱眉拒绝:“我不要加戏。” 牛皮糖导演深感遗憾:“按原有的剧情你只有两句台词——‘你是谁?’‘你来干什么?’,对手演员是男主。具体情节是女主命悬一线,男主伪装成新来的精灵侍从潜入精灵王居所,哄其喝下特制的昏睡蜜酿,趁机盗走精灵族传世秘宝,赶在最后一刻救下女主。” “这个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拍完吧?” “顺利的话一天就能搞定。” “在哪拍?” “就在布鲁克林的斯坦纳影城。” “我不跟你签合同,拍完了满意你就用,不满意你就另请高明。这个周末我有时间,我还要随身带两个人,有问题吗?” “没问题。” 郝运就这么走了,连报酬都没问,自觉只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日结工资。 然而问题多了去了,先是男主演员不满为了一个小小配角临时更改行程,好不容易才把他搞定。等郝运做完妆造,换衣服的时候,看着就是两片破布露胳膊露腿的衣服,嘴角不禁抽了抽,“精灵王穿这么寒酸合适吗?” “精灵王生在森林,长在森林,这样能突出他与生俱来的自由、灵性以及野性。”牛皮糖导演看着化完妆的郝运,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其实只是戴了假发和精灵耳,唇上稍微涂了点浅色唇彩。化妆师觉得过多的上妆反而会破坏原生皮肤白净清透的美感,原本以为最难的一个妆,结果竟简单得毫无压力,不禁感慨原来真有妈生好皮肤这种存在。 “能不能换套衣服?”旁边的克拉克也不满了。 “现做也来不及了,大家都在外边等着了。”牛皮糖导演两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两人都不是那种甩手说走就走的人,最终还是换了衣服。 “你脖子这个绿吊坠不错,要不秘宝就改成这个吧?”牛皮糖导演制止了造型师拿来的特别设计的秘宝戒指。 这导演还真是意外得识货。郝运暗自吐槽一声,拒绝得干脆:“这个不可以摘下来。” 牛皮糖导演遗憾地耸耸肩,上下打量一番后,说:“把手腕的银链换到脚上,总可以吧?” 这倒无所谓,郝运点了点头。克拉克吸口气,挤开造型师,亲自动手换好。 郝运就这么顶着两片垂至脚踝的破布光着脚丫子出了化妆间,上身暂时被克拉克的外套遮着,只是行走间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实在抢眼。 克拉克看到四处投过来的毫不掩饰的目光,恨不得当场拉着人飞走。早知如此宁可当一辈子娱乐记者,也不会让爱人来演什么破精灵王。 郝运一开始还颇为局促,等发现对手男主竟比他还不在状态后,反倒放松下来。一路磕磕绊绊终于拍到最后一个场景,精灵王一无所觉地侧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对手男主单膝跪在一旁,轻轻牵起他搁在腿上的手,情不自禁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摘秘宝戒指吗?怎么还擅自加吻戏?!精灵王当场吓醒。先是索尔一声爆笑,然后是工作人员压抑的低笑。克拉克的脸一下子黑了。 牛皮糖导演一拍手:“我怎么早没想到,这个吻手戏加得好。” 对手男主正尴尬地不知道怎么解释,被导演这么一提醒,立马接道:“我只是觉得如果没有等着救命的女主,男主内心是愿意一辈子留在这里侍奉效忠精灵王的,才想在离开前以此表达敬意。” “没错,就这么演。”牛皮糖导演一锤定音。 克拉克的脸彻底黑了。 吻手戏最终还是加了,但鉴于家属在旁边虎视眈眈,对手男主只是象征性地低下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没有真正吻上去。这么一来,反倒更显男主内心的挣扎与犹豫,牛皮糖导演眼里的兴奋都快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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