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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这么一开口,效果适得其反,麟渝被吓到,浑身一抖,夹在指尖的烟瞬间掉入火炉。 麟渝扭头看向阮惊弦。 “不可能。” 麟渝继续盯着她。 阮惊弦看着火炉里舞动的火焰,对她置之不理。 麟渝又往阮惊弦跟凑了凑,直勾勾盯着她。 “混丫头,少吸点,小心早死。”阮惊弦最后还是顶不住女孩的注视,又扔给她一根,还把打火机拿出来亲自为她点上。 尼古丁有效地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躺在地上,一口又一口地吸着,烟灰落在衣服上也浑然不觉。 直到阮惊弦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从身旁传来。 一扭头,麟渝的衣服着火了。 她走出去,铲了一铁铲的雪,快步走进来,一下全扑麟渝身上。 然后又是一铲,又一铲。 她坐在火边继续烤火,不理会身旁冻得颤-抖的麟渝。 麟渝终于清醒了过来,干的 “我写欠条了,你以后赚钱了要还我。” “……”麟渝忽然被哽了一下,打开红包,语气豪横地开口:“好少,再加点。” “滚,”阮惊弦笑了,从口袋里又拿出一百递过去,“以后都要还的。” 窗外烟花的声音被鞭炮的声响取代。 麟渝拿着钱站起来,在劈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大声开口,“我才不还。” 然后趁阮惊弦没反应过来,一溜烟的蹿进房间关好门。 阮惊弦没说错,冬天很快便过去了。 雪开始融化,红色的鞭炮碎屑被雪水泡烂黏在地面上更硬更难融化的冰层上。 阮惊弦想带着她去镇上却被拒绝,最后只好一个人前往。 回来时家里已经没有麟渝的身影,只有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连最顽固的那层冰都融化了,雪彻底消失在这片大地。 迎春花开了,彰显着春日的到来。 但麟渝还是待在家里,偶尔从窗户溜进来几缕春日的阳光。 照在她身上,吓得她往里躲。 仿佛那初春的阳光会将她灼伤。 一直待在房间里,会有奇迹发生吗? 需要靠谁来拯救吗?会有一个人忽然出现,可以抚平所有的创伤吗? 她很感谢阮惊弦,但她就是,无法走动。 麟渝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被困住了,只能留在原地,怎么也走不出去。 直到第一场春雨落下,她爬到床边,打开窗,手扒在窗台上向外看。 雨水扑在脸上,细细密密的雨丝,又柔又润。 她看向远处,院子角落似乎染上一抹绿,可又看不真切。 某种鸟叫透过雨幕传来,清透嘹亮。 那是草吗? 这样荒芜的院子,这样死气沉沉的地方,也会有生命愿意光临吗? 但她还是没出去,只是定定地盯着那抹绿色。 雨一连下了几天,但不大,雾似的,飘在空中,带有春日特有的柔和温暖。 包容万物。 雨终于停了,空气混杂着土腥气和水汽,意外的清新。 很好闻,她很喜欢。 但麟渝又不喜欢下雨天,可偏偏这种味道只出现在雨后。 世界上,会有人的信息素气息像雨后的世界吗? 麟渝忽然想到,如果有呢?如果真的有人这么特殊呢? 万一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呢? 她要和她做朋友,和她产生任何可以产生的关系。 小燕子在院落上空盘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她终于走出房间,站在院子中-央,似有所感地抬起头。 那棵桃树被花苞占领,有些已经绽放。 花瓣随风吹落。 她来到自己长久盯着的墙角,看着那抹绿色。 是青苔,生机勃勃的青苔,在泥泞的角落蔓延,顽强生长。 她出门了。 恰好是赶集的日子,人群熙熙攘攘。 她被人潮推着向前走,在混杂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和阳光的照拂下,缓缓挖掉身体腐烂发霉的地方。 周围尽是吵闹的声响,应接不暇的摊位让她眼花缭乱。 可她却没有购买的欲-望,只是跟着人群四处乱逛。 直到一条裙子映入眼帘。 真奇怪,她想,现在还是初春,乍暖还寒,怎么会有人卖裙子呢? 显然大家都觉得她不正常,她的摊位无人光顾,大家看了一眼便继续向前。 可她却像被吸引一般,穿过层层人群,最后站在摊位面前,看着她摆在外面的裙子。 走近才看见女人脖颈处的伤疤,原本应是腺体的地方,此刻是一个凹陷的洞。 女人没抬头,仍是埋头织着手中的毛衣,对周围的喧嚣和头顶投下的阴影置之不理。 “多少钱?”她摸着那条长裙问。 “你有多少钱?”女人终于抬起头,冷冰冰地开口问。 麟渝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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