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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挤压在心底的东西终于爆发。 她的肩膀陡然塌下去,像是某种一直支撑着她的东西被抽走了,“我们还有必要交流吗?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做就是了。我有什么资格指责你呢?” 她自嘲地开口,毫不留情地吐出最冰冷的话,“毕竟,我吃穿住行花的都是你的钱,你是我的金主,我是你圈养的金丝雀。金丝雀有什么资格对金主提出条件呢?” 陆隽想说不是的,她有听的,她们是爱人,是要共度一生的恋人,不是什么金丝雀,可她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因为麟渝说的没错,她从未在乎过对方的意见,总是自以为是的解决一切事情。 每次都把麟渝糊弄过去。 她明明知道的,知道这样不行。 总会爆发的。 可她却依然选择那样做了。 现在的局面又能怪谁呢? 厨房还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两碗被做好的面放在厨台上。 麟渝蹲下身,沉默地抱起陆隽,“您现在想去哪?” “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说话……”陆隽靠在她胸口,满脸祈求地开门,眼尾带着周围的皮肤都被灼得通红,偏偏嘴唇又没有一丝血色。 颜色的错位,证明oga此刻的身体状态有多么糟糕。 “您想去哪?”麟渝没理会陆隽的话,只是又问了一遍。 陆隽揪着麟渝的睡衣,上面还有一点饭菜的香气,明明温热的皮肤相互紧贴,她却感觉凉的惊人。 “去卧室……”陆隽最后有气无力地开门。 alpha将她放在卧室的床上,站在床边,沉默不语。 好像梦境成真一般。 即将失去的恐慌笼罩着她。 “麟渝……你别这样……”她伸手拉着alpha的衣摆,艰难地用手撑着床起身,托着不适的身体,抬头看在昏暗灯光下的alpha。 “您需要我做什么?”麟渝淡淡开口,不带一丝情绪。 “你……你抱抱我。”陆隽绝望地开门,泪从脸庞划过,汇聚到下巴,向下滴落。 她以为麟渝会帮她擦去脸上的泪,会亲吻她,会柔声开口,两人天南地北地聊天。 作者有话说: 小狗渝就这样的盲目[咬手绢][可怜] 老婆打谁,那一定是谁欺负了老婆,她活该。 老婆这么善良可爱的人怎么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呢? 炸鸡腿就这样盲目地无条件相信。 拥抱 可对方只是抱着她。 一个冷冰冰的拥抱。 明明相贴的肌肤如此温暖,为什么她却感觉血液都要冻僵了。 血管里的血好像混杂着细碎坚硬的冰碴,流动的时候,冰渣锐利的边缘划过血管,带来难以承受的痛苦。 她的泪落在麟渝的手背上,对方没有丝毫反应。 麟渝最后听她的话,把葡萄拿了出来。 又面无表情地吃下去。 看着陆隽在她面前,毫无反应。 除了不受控制的信息素彰显她的情-动外,麟渝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不出所料,陆隽果然发起烧来。 两人共同度过了陆隽记忆里,最痛苦的一个发情期。 比分开那五年时的返青期,更要痛苦。 明明她们的距离如此之近,明明她们接吻拥抱缠绵。 可陆隽却感觉麟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她崩溃地祈求对方,质问对方。 “那您想要我做什么呢?”麟渝跪在她脚下,低垂着头,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脊椎微微凸起,脖颈处狰狞可怖的腺体展露在她面前。 一个臣服的姿势。 不像爱人和伴侣。 像奴隶主和奴隶。 “我的话和意见并不重要,陆隽。”alpha轻声开口,“您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当然,如果你愿意一直让我留在你身边,我肯定最高兴。” 陆隽拽着她的头发,让人仰起头来,“麟渝,你当然会留在我身边,你必须留在我身边。就算死,你也要死在我身边。” “好。”麟渝看着陆隽因为发烧而通红的脸庞,轻声回答。 陆隽的病来势汹汹,并且愈演愈烈。 和发情期撞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遭罪。 吃下去就吐,喝水也想吐。 就连注射营养剂也会干呕。 嘴唇干燥起皮,摸上去有些扎手。 吐出的每一口气都烫的惊人。 眼尾被烤的很干,偏偏又一直有泪水浸润。 直接肿胀开裂。 眼泪浸在里面,直接发炎,连带着眼球通红一片。 下眼睑处的皮薄,能看见里面青紫色的血管。 眼睛大部分时间都是虚蒙蒙的,好像蒙着一层雾,看不真切周围的环境。 睡也睡不安生,总是睡个十几分钟便猛地惊醒,颤抖着身体缓一阵子,然后再次陷入睡眠。 循环往复。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麟渝看着陷入睡眠,难得没有蹙眉的oga,心想。 短短一周,oga的体重下降了十斤,甚至能摸到那一根根凸出的肋骨。 以往陆隽的发情期从开始到结束,最多也就七天的时间,可这次,已经七天了,发情期却没有一点要结束的意思。 会死掉吗?陆隽。 麟渝想,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谁能说得准呢? 陆隽醒了,她感觉身旁是温热的身体,视线向上挪,看见向她露出笑容的alpha。 “麟渝,”陆隽把脸放在alpha手心,用力蹭了两下。 “我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你说……”陆隽难得可怜巴巴的诉苦,“你说你要离开我。” “为什么呢?”麟渝在oga的额头落下一吻,“麟渝那么喜欢陆隽,怎么会离开陆隽呢?” 陆隽沉默了,垂眸,遮住眼底的神色。 也因此错过alpha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 oga终于从噩梦中醒来,每天无时无刻不缠着alpha,恨不得长在她身上。 可能是因为心情好了,陆隽的病和发情期都逐渐消退。 两人窝在一起看电影。 她们吃了太多零食,麟渝有点渴,站起身想要去倒杯水,手腕却被陆隽用力抓住。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你去哪?” 麟渝垂眸,看着那双绿眸。 果然如此啊……她心想,这才是她熟悉的陆隽。 陆隽那么聪明,怎么会真的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呢? 两人间的气氛一寸寸地结冰。 电影里两名主人公正在互诉衷肠。 【如果未来的生活中没有你的存在,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还有什么意义呢? 麟渝看着陆隽,既没有挣扎,也没有顺从。 只是看着oga。 她很用力地抿了下嘴唇,咬唇,牙齿缓缓向内收,感受牙齿划过下唇带来的钝疼,“我们谈谈吧,陆隽。” 麟渝静静等待oga的回答。 房间里除了电影的声响外,没有任何其他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麟渝以为陆娟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忽然说了声好。 “出去说。”陆隽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麟渝点点头,跟着她身后,在走出房门前,转身看了眼电影。 其中一个主角死掉了。 天人永隔。 活着的女人抱着自己被血浸透的爱人,表情呆怔。 是个悲剧。 麟渝走出去,心想,那她们呢? 她们也会是悲剧吗? “麟渝,”陆隽来到后花园,让alpha坐在自己对面,手臂放在桌面上,双手互相摸索,“我一直在想你说的话。” 陆隽看向旁边肆意生长的月季花,“我不知道要怎么做,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麟渝打断了陆隽,“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至少我……从未想过要离开。” “对不起。”陆隽看着alpha,她理应道歉,她早该道歉。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再普通不过的人。 准确来说,比这更差,她是个比普通人更差劲的存在。 偏执残忍,自私冷漠。 她究竟对自己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爱人做了什么呢? 施加痛苦?禁锢?亦或是控制? “麟渝,你,你想上学吗?”陆隽忽然开口问,“我认为,你应该找个工作,有自己的社交。” “那你呢?”麟渝反问oga,“你又要自作主张了吗?” 把她往外推,想要她有正常人的生活,有正常人的社交。 那陆隽自己怎么办?她怎么办? 她一个人怎么办? “你想让我怎么办?”陆隽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你想怎么办,都可以告诉我。” “说了你会听吗?”麟渝靠在椅背上,感觉心脏不再像往日那般沉重,好似松了一口气。 陆隽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虽然有些困难,但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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