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51页(第1页)

“啊——司机靓仔,阵间唔使用导航,等我来同你讲,假期高峰免得又同人挤。”  梁逸飞杵在车门边,和帮忙关后备箱门的司机小哥面面相觑。小哥手里还攥着尾箱盖,看看副驾驶上气定神闲的老太太,又看看他,表情一言难尽。  “呃……阿婆的精神几好哈。”小哥干巴巴笑了一声。  梁逸飞扶额,熟练地从包里摸出一封利是递过去,小声说:“辛苦你,听她的就行,燃油费高速费到时加车费里一起算。”  小哥接过利是,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声音也洪亮起来:“好嘞!阿婆您坐稳,咱指哪打哪!”  李羽从后座另一边钻进来,怀里抱着阿嫲塞给他的一袋蒸糕,屁股还没坐稳就迫不及待地拆了保鲜袋,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  腮帮子很快鼓起来,嚼了两下,眼睛倏地亮了,又掰了一块递到梁逸飞嘴边。  梁逸飞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清甜的鸡蛋香顺着唇缝渗进来。  见少年执着,他只好张嘴接了,熟悉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口感松松软软,还带着蒸锅里的热气,依旧是他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李羽眼巴巴地等他咽下去,凑近问:“好吃吗?”  梁逸飞含糊“嗯”了一声。  少年眼睛弯起来,这才心满意足地靠进座椅里,攥着塑料袋,三两下把剩下的蒸糕塞进嘴巴,腮帮子嚼得鼓鼓的,一边嚼,一边好奇打量这部“靓车”。  说来这还是少年第一次坐小轿车出远门,以往不是电瓶就是公交,只偶尔坐过一两次出租,这样干净又宽敞的专车,他坐得有些拘谨,脚都不敢乱伸,生怕鞋底的泥弄脏了脚下的绒毯。  “迪迪专车虔诚为您服务~!”  司机小哥一声吆喝,车缓缓开起来。  少年脑袋抵着车窗,看窗外的老骑楼一栋栋往后退。  清明时节的荔塘一带,街边有不少店铺摆出香烛冥镪,也有卖鲜花和纸扎的,红红绿绿地码在檐下,在灰白的天色里格外扎眼。  李羽贴着玻璃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回头问:“阿嫲,我们带了什么?”  阿嫲一说起这些就来了兴致,掰着指头数给他听。  烧猪是一周前就预订好了的,今早新鲜出炉刚拿回来;苹果六个,发糕两屉,咸鸭蛋和豆腐新鲜煮好,甘蔗要留头留尾,荞菜炒猪肉用保温饭盒装着;清茶一壶,白酒一小坛,鲜花两束,香烛冥镪一整套,还煲了两大桶碌柚叶水,用来抹身抹手,驱驱邪气。  “苹果就平平安安,发糕就发发达达,鸭蛋就压霉气,豆腐就有福气。”  阿嫲一样一样的说,尾音里不自觉就带上了花城老一辈人说话时那种悠悠的调子,“甘蔗一节一节高,日子要一节一节甜。荞菜荞菜,担起轿子去接先人返去,一路顺顺利利,齐齐整整,到屋有茶食,有酒饮,有家归。”  李羽听得认真,等阿嫲说完了,才轻声说:“山下的祭扫都好热闹啊……”  “系咩?”阿嫲笑着从后视镜里看他,“那山上的清明系怎么过的?  “山上过清明也要扫墓,但没有这么多东西。”少年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衣角,“师傅会煮一碗素面,带一壶茶,几碟咸菜,取上一把香烛,再背着箩筐,带我上后山去祭拜祖师爷。我要在蒲团上念好久的经,念完了磕头,把茶洒了,饭菜供了,香烧完了才能回去。”  “那……”阿嫲不自觉放轻了声音,“你父母那边呢?”  “我不知道我爹娘葬在哪,”李羽说,“师傅只帮我立了衣冠冢,每年清明,师傅都会给我一个时辰过去看看,念念经。”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那边就更简单了,供一盘馒头,一壶茶,再插三炷香。师傅说,我爹娘走得早,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也没关系,只要心意到了,他们就能收到。只是今年……师傅不让我回山,也就看不了爹娘了。”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阿嫲从前排伸过手来,轻轻拍了拍李羽的膝头:“今年阿羽陪阿嫲一起拜拜,你父母那边,心意到了就好。拜山讲心不讲金,他们知道你在这里好好的,有阿嫲同阿飞看着你,肯定放心。”  李羽点点头,嘴角浅浅弯了弯,偏过头望向窗外,没再说话。  梁逸飞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车子拐过一道弯,他无意间抬眼,正对上后视镜里阿嫲的注视。  老人家在镜中定定剜了他一眼,下巴朝李羽的方向微微一抬,意思很明白:等阵上山收收你那少爷脾气,少摆张脸。多看着阿羽,好好照顾人家。  梁逸飞愣了愣,偏开视线,算是应下了。  他又看向李羽,片刻后伸过手,轻轻落在少年的后脑勺上,抚了抚。李羽回过头来看他,眼眶好像有一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梁逸飞的手顺着发尾滑下去,握住他的指尖,安抚似的捏了一下。  少年眨眨眼,手指动了动,小泥鳅似的滑他指缝里,稳稳扣住,才安分了。  -  不同于腊八那次,清明时节,永福园明显要热闹不少。  墓园正门的山路就被四海八方的私家车堵得水泄不通,管理处不得不限流疏导,鸣笛声此起彼伏。若不是有阿嫲这本地通指了条山路,这一趟怕是得在山脚下堵个小时。  车到半山就上不去了,剩下的一段路只能步行。  阿嫲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李羽扶着她的另一只手,梁逸飞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石阶被雨洗过,缝隙里长着薄薄的青苔,踩上去有些滑。空气里氤氲着潮湿的土腥味,混着远处飘来的香烛气,淡淡的,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永福园a区8排16号。  这条路阿嫲一走走了三十年,年年走,不用抬头看碑号也能找到位置。  老人惯例走到墓前站定,先朝左右“邻居”微微颔首鞠躬,嘴里念叨着“叨扰叨扰,莫怪莫怪”,才指挥着把带来的东西仔细放下。  梁逸飞从袋子里拿出香炉和纸钱,直起身时,余光瞥见了不远处坡上的几道身影。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太太正弯腰往碑前摆果盘,发髻花白,动作很慢,旁边一个中年女人扶着她的胳膊帮她稳住。一个男人半蹲在碑前,手里拿着块湿布,正仔细擦拭着碑上的灰尘。  冼明。  梁逸飞的动作顿了半拍,冼明也恰好这时直起身,两人隔着几排墓碑的距离,远远对上了视线。  冼明的表情很淡,没有往常的厌恶,也没有刻意的无视,整个人看上去比局里少了几分硬邦邦的锐利,仿佛在这个日子里,那些防备和芥蒂都被暂时卸了下来,只剩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倦意,安安静静地看了梁逸飞几秒。  然后他微乎其微地轻点了下头。  梁逸飞有些意外,迟疑了一瞬,也点了点头。  冼明便转过身,弯腰从母亲手里接过香炉烛火,继续摆弄。  “阿飞。”阿嫲在边上唤了一声。  梁逸飞回过神,赶紧蹲下身把剩下的供品从袋子里掏出来摆好。  母亲的墓,墓碑素净,没有太多的装饰,碑石被雨淋过,泛着湿润的暗青色。  阿嫲指挥他们把供品一一摆开,烧猪正对碑位,苹果垒成两摞,发糕垫在油纸上,甘蔗靠在碑石两侧,豆腐和鸭蛋摆在一只青花瓷盘里。  李羽第一次参与山下的祭扫,亦步亦趋地跟在阿嫲身边帮忙,递荞菜、接杯碟、听阿嫲絮叨哪个要摆在左边、哪个要摆在右边,偶尔问一两句不懂的,阿嫲便耐心地解释。  他做得很认真,像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额角的碎发被风拂起来,又被阿嫲伸手替他拢回去。  梁逸飞蹲在碑前,用碌柚叶水沾了湿布,慢吞吞地擦拭碑面。  碑上的刻字他擦过很多遍,每一个字他都认得,他母亲的名字,出生的年月,立碑的年月。但每一次来,这些字都好像比上一次更陌生。  李羽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歪着头看碑上的照片。  那是一张黑白的老照片,边缘已经有些模糊,但仍能看出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温婉,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弯着,像一汪安静的月牙泉。  “大叔和阿姨长得真像,”李羽轻声说,“眉眼间和大叔一样温柔,一看就是位很善良的人。”  梁逸飞没接话,把湿布仔细叠好,用塑料袋装着,站起身。  阿嫲在边上点燃了香,分了三炷给梁逸飞,三炷给李羽,剩下的一把全都握在手里。  香烟袅袅,在潮湿的空气里升得很慢,像有什么看不见的重量压着那缕青烟,让它每一步都走得迟缓。  “阿玲啊……”阿嫲把香举过头顶,对着墓碑碎碎念叨,“又一年了,阿妈来看你了。家里都好,阿飞也好,你自己在那边也要好好的。这位是阿羽,阿飞捡返来个细路,你看下,系不系好乖?”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直播女神番外:江柳林新加坡

直播女神番外:江柳林新加坡

秋天是一个会令人感受悲伤的季节,无论是萧条凉凉的秋风,还是淡黄的落叶,带给人的感觉都是一片凄凉,但是,如果不是很悲观的人反而会很喜欢秋天这个季节,微凉的秋风拂面会让人很舒服,又不会像夏天那么热,而江若雪就不是一个悲观的人,她特别的喜欢秋天,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享受着凉风拂过秀的舒服感觉,她嘴角露出了迷人的笑意,从她身旁经过的男人都会忍不住的把目光留在她身上片刻的时间,甚至有些失态的,更是惹来了身旁女友的白眼。江若雪外面穿着一件淡黄色的风衣,美丽典雅的俏脸上,双眉如画,眼波似水,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的瑶鼻,浅浅的一抹微笑,瞧起来风情万种,冷艳动人,里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那露出一截的肉丝...

男妻难为 完结+番外

男妻难为 完结+番外

这就是一个死于小产的受,重生归来后的故事。布衣生活种田文重生…...

成为恶毒男配後被反派盯上了

成为恶毒男配後被反派盯上了

谢不忧,一个倒霉的穿越者,成为了小说里的恶毒男配。不是炮灰,也不是路人甲,是纯恶毒的反派角色!一路给主角攻和主角受带来不少的麻烦,同时也给他们的感情增加了不少曲折。之所以一个恶毒男配能阻挠主角攻和主角受的感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是主角攻慕殷深死去的白月光!主角攻也是因为主角受长的像他死去的白月光才会对他格外关注。最最最离谱的事情就是,主角受不是长的像死去的白月光,而是他们本身就长的像!其原因就是他们是亲兄弟!他是哥哥!主角受谢楠是弟弟!这个牵扯实在是太大了,他有一种想跑都跑不掉的感觉恶毒男配最後的下场凄惨无比一剑穿心,他还不想死!所以他要阻止这一切的发展,他要阻止主角受跟主角攻见面!谢不忧你们的爱情,我的坟墓。原以为这样就能够摆脱剧情的死亡线,可偏偏一切似乎都在往剧情的方向发展。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这个叫夜飞羽的反派,经常在他面前花枝招展,卖弄风骚,是个脑子有大病的家夥。可就是这样一个脑残的反派,你猜怎麽着?嘿!谁都打不过他!夜飞羽(叼花)(壁咚)(深情勾住谢不忧下巴)春宵苦短,不如酣睡一场?这里除了我,你别无选择。谢不忧...

季节性恋流感

季节性恋流感

无法根治的流感是反复出现的你烂俗狗血随便写写禁止吵架文明和谐一章一买理性消费自行避雷请勿评论非买股文,可玩笑拉郎勿拉踩郑南与x齐祺天然渣x黏人社恐一个有关单恋的故事。单恋是一场长久的流感,每个季节准时的想你,来势汹汹,然后在七天内治愈。...

僞装疯批

僞装疯批

文案正文完结,番外更新中预收总被竹马梦里撅快穿,谁家好竹马做梦撅哥们啊正文文案嘘是一本全员恶人的惊悚犯罪小说,主角配角在罪恶都市大杀特杀丶流窜作案,让人直呼卧槽。最後都嘎得很惨。沈言穿了。穿成男主邻居。男主,犯罪团夥的脑,以一己之力组建团队引领恶人,并因游戏无聊,把所有人送上绝路的史诗级疯批。堪称暗黑版龙傲天。邻居是他第一个小弟,狂热崇拜,在男主的暗示下,把心掏出来示爱。沈言(闭目)不错,掏心掏肺的兄弟。—沈言没钱搬家,为了活着,只能见招拆招。俗话说惺惺相惜,沈言决定学习对方人设以求保命。你是疯批?俺也一样!你讨厌蠢货?俺也一样!你希望毁灭世界?哈哈,没想到吧,俺也一样!最终成功僞装疯批,成为男主挚友。男主在沈言手背烙下一吻,与他十指交握,眸色深沉,涌动着让人心悸的狂热。只有你配站在我身边。後来沈言攒完钱果断跑路,为绝後患,反手把疯批们送进星牢,服刑一万年。然後果断死遁,拿着之前办好的新身份溜到偏远星球。潇洒两年,沈言看到电视里主持人平静播报星牢消息星历136年7月28日,以阮某为首的犯罪团夥越狱出逃,请广大市民主持人的嘴巴张张合合,沈言却什麽都听不到。男主从背後拥抱他,下巴抵在肩颈处红发通缉犯兴奋地指着电视中他的通缉令大声嘲笑精神纤细的诈骗犯缩在餐桌下抓着沈言脚腕发抖清冷的纵火专业户拉开椅子坐在沈言对面,点燃桌布,在燃烧的火光中对沈言微笑。宝宝。男主亲亲他的鬓角这次想怎麽逃?沈言(没有崩溃的意思)哈哈,真热闹!阅读指南1我流赛博世界观,汤底料,剧情为感情服务2有炮灰攻相关感情线,会亲亲抱抱摸摸等,除了上垒啥都干,不是很纯爱3结局1v1,攻是阮知闲,番外会开沈言和其他角色在一起的if线4含美攻——预收总被竹马梦里撅沈亦川,钢铁直男。最近总做梦。梦见自己成了小电影的男主角,被很多人撅。每个撅他的人,都长着高冷竹马的那张脸。世界一小皇帝白天和竹马说羡慕皇帝三妻四妾,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晚上梦想成真,在梦里当皇帝。被兼职妃子的宰相丶将军和皇兄,炒得上朝都腿软。世界二龙傲天只是因为和竹马说羡慕仙侠小说里的龙傲天,羡慕人家红颜相伴,自在潇洒。晚上就梦见自己成了草根废材男主。为了不被宿敌做成炉鼎,只好和红颜们日夜双修(心)世界三队长看科幻片,喜欢上大胸细腰的人外,说想让她给自己当老婆,生好多小人外。晚上就梦见自己成了探险小队的成员。筑巢的大胸肌人外,把他拖进深不见底的洞穴。黏腻的触手缠着,鸡蛋大的卵喜欢温暖,注入了很多很多。世界四小哑巴警惕起来的沈亦川,决定什麽都不和竹马说。一周後,他又开始做梦。梦见自己成了豪门里被收养的小哑巴。被两个性格恶劣的双胞胎弟弟戏弄,连不要都讲不出。只能可怜巴巴的摇头,打着手语,求他们别欺负他。呜呜。世界五沈亦川跟竹马说,他好像爱上一个人。竹马一言不发。晚上梦见自己被杀人狂关在家,锁着,周围都是眼熟的尸体。他的同学丶长辈丶好友杀人狂竹马走过来,捏住他的下巴,神情阴鸷,刚要说什麽被沈亦川的吻堵了回去。我喜欢你。沈亦川心惊肉跳地告白最最最爱你。别黑化,求求qwq内容标签未来架空穿书赛博朋克万人迷炮灰沈言阮知闲布雷兹法尔森瓦伦一句话简介在疯批组里艰难求生立意坚持下去就能成功...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